沉默了,病房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三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著地上被踩得褶皺不堪、卻依舊隱隱泛著金光的信封——那金色的光芒如同最尖銳的嘲諷,映照著他如今的落魄。
又像是一種無聲的召喚,牽扯著他與渾天魔庫之間的宿命。
他的眼神變幻不定,如同翻湧的烏雲,裡麵翻攪著不甘、憤怒、迷茫,還有一絲被修的話語觸動的決絕。
良久,他突然發出一陣冷笑,笑聲裡的癲狂褪去不少,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像是在嘲諷命運的捉弄,又像是在自嘲:“沒想到,我黑龍一生與白道異能行者為敵,雙手沾滿了白道的血,當年恨不得將你們趕儘殺絕,如今竟然要靠我這個‘廢人’來阻止別人稱霸?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緩緩彎腰,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或許是體力不支,或許是情緒激動導致的脫力。
指尖觸碰到那帶著餘溫的信封,他像是握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撫平上麵的褶皺,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仿佛那不是一張寫著魔語的信紙,而是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容不得半點褻瀆。
陽光透過病房的鐵窗,斜斜地灑在他的側臉上,在淩亂的發絲間跳躍,將他眼底的複雜情緒映照得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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