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勾頭嗅了嗅盤子裡的魚排，飄香四溢：“成，大小姐，陪你去。”
旋即二人從廚房內走出去。
薄曜端著盤子走在前頭，照月跟在後頭，覺得薄曜對自己淡淡的。
“顧芳華，說我什麼壞話呢？”霍老太剛從樓上下來，端著手臂走到餐廳，冷著一張臉。
未等顧芳華開口，霍政英放下手中牛奶杯，起身拖開一張軟椅：
“媽，晉懷已平穩渡過危險期，明日我就著人送你出國。”
“喲，還知道我是你媽啊？”
霍老太落座餐桌邊，眼睛似笑非笑：“老人都講究落葉歸根，你是想我死在異國他鄉沒人管嗎？”
霍政英拿起刀叉，不疾不徐切著銀鱈魚塊，語聲冷透出一股強勢：“我讓管家給你訂機票。”
噔的一聲，霍老太手中咖啡杯落在桌上，幾滴褐色汁液濺灑桌上：
“我不走，我親孫女的認親大宴還沒辦呢。
我可是照月的親奶奶，憑什麼讓我走？你要讓我走，我就吊死在霍家大門前！”
話完，瞪了江老太太一眼，這個鳩占鵲巢的老太婆。
霍政英思忖兩秒後說：“那就月月的認親宴結束後再送你出國。”
霍老太在家族中位置也算高，這一方認親她不出麵，於理不合。
照月跟薄曜走過來，顧芳華看見二人手上的婚戒，頓時鬆下半口氣。
霍政英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用手指翻著平板電腦看晨間新聞，冷不丁的看了薄曜一眼：
“稀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燙手。”
薄曜手中玻璃杯一頓，抬起那雙黑眸，霍政英卻沒下一句。
吃了幾口菜，霍政英將電腦熄屏，起身上樓更衣，準備出門。
也開始著手認親大宴一事，這場大宴，他說要親自給照月辦。
中午時候，顧芳華讓人燉了不少補品給照月補身體。
照月胃口不錯，吃了不少。
可顧芳華發現，女兒的心滿心撲在薄曜身上，心底多少不是滋味，坐在後花園裡發呆。
江老太太的輪椅無聲無息劃到花園桌椅一旁，笑著道：
“別瞧了，這點跟你年輕時候才是一模一樣。
想當年你被霍政英拿捏的時候，大姐大也溫柔似水。”
顧芳華覷她一眼：“胡說，明明是我拿捏霍政英。”
轉眼又琢磨起來：“到底和沒和好啊，心裡會不會留下芥蒂，萬一擱心裡一輩子怎麼辦？”
半山別墅後花園的另一側。
薄曜剛打完電話，女人雪白手臂就挽了上來：“走吧，去我從前念書的地方看看。”
薄曜身子懶懶斜倚在涼亭石柱下，姿態吊兒郎當，一臉淡笑：
“去你跟陸熠臣談戀愛的地方追憶？”
照月挽在男人手臂邊的手縮了縮，半山涼風吹過身體，心底涼悠悠的。
男人正了身姿，邁出長腿：“我去開車。”
照月看著薄曜背影，慢慢走在他身後：
“我被江家趕出來的那一年，什麼東西都沒了。
你還沒看過我十八九歲的模樣，但校園還有，邀請你看看我的過去。”
二人步伐緩緩走在大學校園裡。
夏日陽光透過綠葉，光線斑駁的落在女人昳麗姿容上，清婉雪白，蔓延著一股淡淡傷情之色。
拿著書本端著奶茶的女生青春活潑，勾肩搭背抱著籃球的男孩子們陽光熱血，紛紛與照月擦肩而過。
照月鼻尖微微酸澀，心中蕩開淺淺漣漪：
“從前說不出青春是什麼滋味，原來青春要失去後才能知道是什麼滋味。
將近十年重回校園，原來自己與大學生差別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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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曜平聲回了一句：“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與對青春的感覺。”
二人走到一麵照片牆下停下，上麵是港大優秀學生的合影。
男人一眼就從烏壓壓的合影中間看見了照月，細看去，好幾張照片上都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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