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外邊火光映天,安保人員全員戒備,一部分人衝出去用水槍滅火。
保鏢過來回複,有人正往薄曜車上裝汽車炸彈,被人開了暗槍提前引爆,薄曜已開車走掉。
珊蒂娜怒斥安保人員,這種地方都有人來裝汽車炸彈的。
拿出手機撥了出去:“你被人盯了,我派幾位保鏢保護你吧。”
薄曜打著方向盤,扭頭看著與自己車並排的秦宇:“北港黑幫裡的人,正常,不用派。”
電話掛斷,珊蒂娜站在金色宮殿裡,眉眼軟了軟。
原來薄曜真是正兒八經給自己解決事情去了。
女人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抱著雙臂走到戶外,看了看今晚月色,腦海裡回蕩著薄曜離去前說的最後一番話。
他說,這片土地被三國殖民,從西班牙到美日貫穿了幾百年。
老美帶來毒,日本帶來黃。
可以以掃黑除黃的名義,順帶掐斷這些人的資金鏈,收攏權力,但也可以讓兩股勢力為自己效忠,吃黑金。
然後再找輿論炒作自己的人設,為正義為經濟正向發展挺身而出,在競選中博弈到最大杠杆。
在大賽尚未開始前贏在起跑線。
珊蒂娜隻覺這個男人腦子過於發達,他真的太聰明了。
家族在國外找的那些谘詢公司,公關公司,做一個方案要兩個月,一次開價高達幾百萬美金。
一個PPT寫幾百頁,完了還是說搞經濟。
珊蒂娜萬萬沒有想到,薄曜幾句話就給她貢獻了一個超級方案出來。
女人呼吸微微發亂,對這個男人更舍不得了,但依舊不敢輕易使用。
兩輛轎車疾馳在馬尼拉夜晚的街道上。
男人臉色冷峻,深瞳如墨。
收網迎來關鍵一環,掃黑隊長這個位置才是自己的目的。
要宰了橋本,要在這兒做點事兒出來,沒有名正言順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搞成恐怖分子可就不好玩兒了,這兒美軍可不少。
可珊蒂娜方才沒有接招,如果不接,那整場大戲就要唱不下去了。
如果接招,她幾乎找不到家族內任何人來坐,隻會找自己。
昏暗夜色裡,車燈打成兩束光。
車身碾過石子兒跟垃圾,在不平整的路麵搖搖晃晃開到照月麵前。
車光照得女人的臉又白又冷,一雙清麗的美目瞪著擋風玻璃裡的人。
薄曜舌尖用力抵著後齒,放下車窗,燥熱的風裡帶著一股垃圾的酸臭味:“上車。”
秦宇從李明遠的車上下來,跟照月一同上了小破二手轎車。
今天嫂子還敢背著陸熠臣頂風作案也算是膽子超大了。
薄曜打著方向盤,往環境好點的地方開去。
沒有城市霓虹照映的車廂,暗色如黑紗鋪滿女人沉霜的臉。
秦宇坐在後排,大高個子聳成一團,眼珠子看著前方一句話都沒說的兩人,車廂裡氛圍壓抑。
秦宇往前湊了湊:“你們怎麼不說話?”
沒人搭理他,車廂內空氣更壓抑了。
小破車往富人區馬卡蒂CBD開,車子圍著咖啡廳與餐廳打轉兒。
照月抿了抿唇,嗓音儘量保持平靜:“為什麼?”
薄曜將車停靠在一盞昏暗不明的路燈下,飛蚊盤旋。
手習慣性的去找煙盒,照月習慣性的知道他放哪兒。
抓起放在中間盒子裡的煙盒跟打火機,開了窗用力砸了出去。
秦宇立馬朝後躲了躲,雙手捏著拳頭放在胸口,像一隻戰戰兢兢的傻愣土撥鼠。
男人將手刹拉上,哢噠一聲鬆了安全帶,身體大咧咧朝後靠著:“什麼為什麼?”
照月扭過頭瞪著他:“我問你為什麼不回去,還留這兒乾嘛!
兩個孩子是一點都不想回去看看嗎?
你不是最喜歡孩子了嗎,他們知道現在都沒見過自己的爸爸!
你爸現在滿頭白發,你也不回去看看,你知道他這幾年怎麼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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