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春夜,浮月懸空。
月光灑落漣漪細微漾的江麵,溫柔清澈,風吹來時波光粼粼。
江照月腳步歪歪斜斜,薄曜將她的手臂放在欄杆上,讓她扶著,可她依舊有些站不穩。
薄曜拉住她的臂膀,穩住她身形,有意無意的說:“不給你老公打個電話?”
江照月眼神如冰冷的江水一般:“我沒有老公。”
薄曜輕笑一聲,一手插兜,站姿慵懶矜貴的立在江邊,垂首看著她:“出來玩兒都這麼說。”
穿著杏色長裙的照月,長直的烏發被風輕輕揚起。
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溫軟的看著江麵。
清澈慣了的她,在酒精的熏蒸下多了幾分媚氣,可那高貴清麗的氣質依舊。
與那種搔首弄姿的女人不同,她看起來像一朵低調奢華的白色山茶。
“出來釣男人的吧?剛才,我是不是誤了你的好事。”
男人漆黑的眸像黑夜裡的星辰,笑意玩味挑釁。
江照月扭頭,像討教一般的問:
“那出軌是什麼感覺呢?
很開心很刺激嗎?背叛親密陪伴自己的人,背叛深愛著自己的人,是一種快樂嗎?”
薄曜抿了抿唇角,語氣輕懶:“等我出過軌,再來告訴你。”
江照月眼神勾了勾,忽的笑了出來。
一瞬間雙臂環上薄曜的窄腰,柔軟滾燙的身體貼了上去:
“可是我想,我想知道為什麼。”
酒精像洪水一般,正在嘗試衝垮她的理智。
被克己複禮,在港城當成大家閨秀規訓了二十多年,她也想踩一踩紅線,做個壞女人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風吹過,杏色長裙與黑色絲緞襯衣在江邊微微飛揚。
薄曜鼻尖傳來一股淡雅的奶油香,尾段好像還有淡淡的茉莉與梔子清香,這是白山茶的味道。
男人鋒利的眉骨往下壓了壓,眼眸暗了暗:“陸太太這是在對陌生男人發出邀請?”
江照月頭頂的發絲摩擦著他的下巴,有些酥癢。
女人沉默下去,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眼淚一滴一滴從眼眶裡滾落,浸入黑緞襯衣裡,薄曜感覺到肩頭處傳來潮濕的感覺。
他頭一低,薄唇剛好碰到了江照月柔軟的耳朵。
她粉紅色的耳朵向來敏`感,輕顫了下。
那雙桃花眼眯了眯,痞帥男人的笑變得很壞:
“陸熠臣要知道自己的老婆抱著自己的死對頭,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薄曜抬眼望去,看著陸熠臣已經帶著人走來。
江照月輕輕推開他,準備離開:“算了,我跟他不同,我做不到。”
薄曜伸出一隻長而結實的手臂將她拉回,圈在懷裡,又挑眸看向來人:“我送你回家。”
陸熠臣走過來將薄曜狠狠推開,將江照月拉回自己身邊:
“薄曜,你我在商場上怎麼鬥都行。動我家裡的人,怕是越過底線跟基本道德了吧?”
薄曜雙手插兜,線條冷硬又鋒利的下巴抬了抬,姿態閒散:
“陸總的道德又是什麼?把自己老婆弄哭,自己一個人出來買醉?”
“跟你有什麼關係?”陸熠臣將意識不清的江照月橫抱起來:
“薄曜,你也不過是天晟臨時召回的CEO罷了,你比你哥哥薄晟差一萬倍。”
薄曜放肆慵懶的眼神冷凜幾分:“也好過你這種小偷。”
他頓了頓,又是一副恣意痞氣的神情:“正好,你偷我的東西,我也偷你的東西。”
陸熠臣帶了保鏢,換做別人,早就上去暴揍一頓。
但麵前是薄家人,這位太子爺的確在圈子裡素有惡名,不好惹。
他沒跟他繼續爭論,帶著江照月回了家。
薄曜眼神不屑的看著那群離去的身影,他將兜裡的手伸了出來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好像身上有一股似有似無的白山茶香味。
他長腿踩過江邊月色,唇角勾起的弧度隨之深了深。
回到法式花園別墅,再次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了,她發現身邊躺著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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