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比想象中更窄。
武池打頭，頭頂的礦燈在黑暗中切開一道昏黃的光柱。陳樹緊隨其後，手裡攥著一捆安全繩。劉小利和王昭跟在後麵，喬伊殿後——她總覺得手腕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跳。
“這礦道是1938年挖的，”武池一邊走一邊說，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帶著迴音，“當年日本兵佔著桐山，逼礦工在這兒挖鎢礦。死了不少人，後來礦脈斷了，就廢棄了。”
腳下的碎石嘩啦作響，洞壁溼漉漉的，長滿了滑膩的青苔。空氣裡有股陳年的黴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氣。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出現岔路。
“左邊通石窟主區，”武池指著，“右邊……是當年日本人修的‘特別實驗室’。我堂兄後來把它改造成了關人的地方。”
喬伊閉眼靜聽——不是聽聲音，是感受那種說不清的悸動。左邊有強烈的震動感，像是某種大型機械在運轉。右邊……有呼吸聲，很微弱，但不止一個。
“分頭行動。”陳樹當機立斷，“小利，王昭，你們跟武池去右邊救人。我去左邊看看那個‘裝置’。喬伊——”
“我跟你去。”喬伊打斷他，“那個裝置可能……需要特殊方法才能處理。”
陳樹皺眉，但看到喬伊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好。保持聯絡。”
武池從揹包裡掏出兩個對講機：“老物件，還能用。頻道調好了，有事喊一聲。”
兩隊人分道揚鑣。
左邊通道越走越深，坡度越來越陡。陳樹和喬伊幾乎是在往下爬。洞壁上的鑿痕漸漸變成了某種規則的紋路——像是古老的文字，在礦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到了。”喬伊突然停住。
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足有半個足球場大。頂垂下鐘石，地麵卻平整得像被打磨過。中央，矗立著一個三層樓高的金屬裝置——鏽跡斑斑的外殼上焊接著大的電纜，一直延到深的巖壁裡。
裝置正麵有個老式的機械鐘盤，紅秒針正一跳一跳地走著：41:22:15。
“就是它。”陳樹深吸一口氣。
喬伊卻盯著深——那裡堆著幾個半人高的玻璃罐，罐渾濁，看不清裡麵是什麼。但罐子周圍的地麵上，散落著一些……服碎片。
“小心。”低聲音。
話音未落，一個黑影從罐子後麵撲了出來！
陳樹反應極快，側避開，手裡的撬狠狠砸過去！
“鐺！”
金屬撞擊聲在裡迴盪。
那黑影踉蹌後退，礦燈照出一張扭曲的人臉——五移位，皮上佈滿了蚯蚓狀的凸起管，眼睛是兩個渾濁的灰白球。
喬伊倒一口冷氣。
那怪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再次撲來。作快得不像人類！
陳樹和它纏鬥在一起。喬伊咬牙，衝向裝置——必須儘快解除倒計時！
裝置的控製麵板是老式的撥杆和按鈕，上麵標著日文。喬伊快速掃視，目落在麵板中央一個紅玻璃罩上——罩子下麵是個拉桿，旁邊刻著：“急停止”。
但要開啟玻璃罩，需要鑰匙。
“鑰匙在哪兒？”喬伊急問。
陳樹一砸在怪肩頭，空喊：“找找周圍！”
喬伊在裝置底座索，手指到一個暗格。按下去，彈出一個金屬盒。開啟，裡麵躺著一把銅鑰匙。
抓起鑰匙，進鎖孔——
“哢噠。”
玻璃罩彈開。
喬伊握住拉桿，用力向下拉！
沒有反應。
倒計時繼續：40:58:33。
“不對……”喬伊額角冒汗，“這裝置不是機械控製的……它連線著別的東西。”
閉上眼睛，將手掌在裝置外殼上。
手腕的灼熱驟然加劇！
與此同時，右邊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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