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外有兩個商廈,城南那塊原煤礦地,現在也歸他們家了。”
“妥妥的桐山首富。”
雙馬尾抱著膝蓋感歎:“來咱學校讀書,簡直是來體驗生活。”
“不過你們說啊……”另一個聲音輕輕冒出來,“校長的兒子要追她,要是她點個頭,那可真是門當戶對。”
“劉小利?”韓靜冷哼一聲,慢悠悠合上磁帶本:“草包一個,仗著身份橫著走。王昭那種人,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可他也挺帥的吧。打籃球、會請客、穿阿迪,咱學校幾個男生有他那氣場?”
靠窗女生壓低聲音:“聽說王昭其實……喜歡的不是他。”
喬伊正低頭翻筆記,手裡的筆忽然停住。
“誰啊?”
她沒抬頭,但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還能是誰?馬星遙。”話一出口,氣氛頓時炸開。
“可是馬星遙不是跟張芳走得很近嗎?”
“整天對答案,眼神都不單純。”
“那王昭不就白喜歡了?”
“雖然她長得漂亮,但成績下滑了啊,高一還考過第一,現在連課代表都輪不上。”
“張芳才是未來之星。”
韓靜的語氣帶了點敬意:“她不爭不搶,照樣年級第一。”
“可惜就裝得太謙虛,還總在廣播站念‘反思稿’,作文都能貼牆頭了。”
靠窗女生壓低聲音:“她和王昭雖然沒正麵交鋒過,但每次分組都像天然對立麵。”
“文藝彙演那次,分組就完全兩個陣營。”
韓靜抬頭定音:“王昭的強,是她懂得怎麼被記住;張芳的強,是她不在乎記不記得,反正她總能贏。”
喬伊安靜坐在床角,手指在練習冊邊沿畫圈。
王昭、張芳、馬星遙。
她記下了這些名字。像三張未翻的牌,在一場青春賭局裡暗自較量。
她不是校花,不是學霸,不會社交,不懂八麵玲瓏。她隻是個穿越到這裡、被迫成為“喬伊”的人。
但她知道——她已經坐上了牌桌。
也許她不是來選邊的,而是——來掀牌的。
夜深,宿舍燈光溫黃,風扇“咯吱”作響,女生們的笑聲像一鍋熱騰騰的青春火鍋,熱烈又吵鬨。
喬伊靠在床頭,半拉著蚊帳,把自己和這份熱鬨隔開。
她睜著眼,看著帳篷似的天花板,那個逃避了許久的問題又浮上心頭:
原本的“喬伊”,去哪了?
如果她穿越了,那原來的喬伊呢?被擠走了?被替代了?還是……從未存在?
她拉了拉被角,像想把自己縮進一個她也不確定是否屬於自己的時間縫隙。
可她知道,這場青春是沒有免修選項的,她必須醒著演。
不知何時,她靠著練習冊睡著了。
夢毫無征兆地襲來。
她站在灰蒙的操場上,四周是迷霧壓頂的沉悶天色。
線條模糊的跑道,像一張被泡過的舊照片。
遠處,一個穿白色長衫的老者慢慢朝她走來。步伐沉穩,手裡空空,卻像握著命運的注腳。
他站在她麵前,眼神沉靜得像能看穿她腦海深處。他沒寒暄,隻低聲說了一句:
“記住這個數字——四二六。”
每個音節像敲進腦海的節拍器,緩慢、沉著,帶著某種無法忽視的分量。
喬伊猛然睜開眼。
風扇還在轉,宿舍一片沉睡。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剛從夢中逃出。
她坐起身,喃喃:“426……”
日期格式?
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任何紀念日。
可這串數字像被烙在腦子裡,不容她忘。
她翻出筆記本,手指微顫,寫下“4.26”。
一寫完,她怔住了。
這串數字,她不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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