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是真的鬱悶了。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有錢也買不到快樂”。
金融戰打贏了,國家賬戶裡多了幾萬億美元,多到錢部長看見他就想哭。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是這個星球上最自由、最瀟灑的人。
可結果呢?
他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腦,準備登錄自己奮戰了上千個小時的《戰地風雲》,卻發現服務器已經連接不上。
他想重溫一遍《星際穿越》,卻發現所有視頻網站都顯示“該資源無法播放”。
他點開自己的音樂歌單,發現超過一半的歌曲都變成了灰色,無法點擊。
整個互聯網,仿佛在一夜之間,對他關上了一扇大門。
那扇門背後,是他曾經習以為常的、由西方世界構建起來的流行文化和數字娛樂帝國。
“這算什麼事啊!”
陳凡煩躁地關掉電腦,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家長斷了網的叛逆少年,渾身充滿了無處發泄的火氣。
客廳的巨大電視上,正播放著新聞。
M國的新聞發言人,在記者會上慷慨陳詞,宣稱“對華文化禁運”是為了“保護自由世界的價值觀”,是為了“對抗文化侵略”。
“我侵略你個大頭鬼!”陳凡拿起一個抱枕,狠狠地砸向電視屏幕,“明明是你們拍的電影非要塞到我們市場上來賺錢,現在又說我們侵略你?又當又立,還要不要臉了!”
龍櫻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正在用一台軍用加密筆記本處理著什麼信息。她對陳凡的暴躁表現得異常平靜,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根據‘盤古’的輿情監測,國內社交媒體上,與你有同樣感受的人,超過三億。”
“廢話!”陳凡沒好氣地說道,“誰家過年不吃頓餃子?誰年輕時候沒看過幾部好萊塢大片,沒玩過幾個國外遊戲?他們這一刀,是直接砍在了所有年輕人的大動脈上!”
他拿起手機,刷著微博。
#我們自己的文化產品在哪裡#這個話題,已經被頂上了熱搜第一。
點進去一看,評論區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有憤怒的:“封得好!早就該封了!讓那幫文化買辦和精神M國人沒得看!”
有悲觀的:“別嘴硬了,承認差距吧。人家一個遊戲公司的年收入,比我們整個電影市場的票房都高。拿什麼跟人家打?”
有哀嚎的:“我的艾爾登法環啊!我還沒打通關呢!我的紙牌屋啊!最終季還沒看呢!我死了算了!”
也有反思的:“這也許是件好事。不破不立。也許隻有被逼到絕境,我們自己的文化產業,才能真正地站起來。”
陳凡看著這些評論,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反思是對的,不破不立也是對的。
但他就是不爽。
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禁?憑什麼規則都是你們定的?
這種感覺,就像在別人家的院子裡玩,玩得再好,人家一不高興,隨時能把你趕出去。
“不行,我得找點事乾,不然得憋出病來。”
陳凡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機上。
屏幕上,還停留在他剛剛看的那個“手工耿”的視頻。
那個用廢鐵焊接的、充滿了粗獷工業美的機甲模型,再次映入他的眼簾。
一種奇特的、破壞性的念頭,在他心裡瘋狂滋生。
你們不讓我看科幻大片?
你們不讓我玩機甲遊戲?
好啊。
老子自己造一個!
造一個比你們電影裡所有特效都牛逼的!造一個能讓全世界都閉嘴驚豔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熄滅。
他承認,這個想法很幼稚,很孩子氣,甚至有點瘋狂。
但,他現在就需要這種瘋狂,來發泄心中的憋屈和怒火。
他猛地抬頭,看向龍櫻,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龍櫻!”
龍櫻抬起頭,看著他。
“幫我聯係錢部長!不,直接聯係一號領導!”陳凡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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