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白院士猛地站起身,因為情緒過於激蕩,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他那張清臒的臉龐漲得通紅,但鏡片後的雙眼,卻迸射出駭人的光芒。
會場中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被他吸引。
M國代表史密斯的話語被打斷,他不太愉快地看向白院士,眉宇間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優越感。
“白院士,您有不同的見解?還是說,您也認同這種技術壟斷行為?”
白院士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才讓呼吸平複下來。
他重新扶正老花鏡,目光如探照燈般鎖定了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你的提議聽起來很高尚,充滿了為全人類奉獻的偉大情操。”
“但我隻問你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白院士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你懂可控空間翹曲的十一維弦理論嗎?”
“你看得懂行星發動機能量輸出的矩陣模型嗎?”
“你知道那份防禦陣列圖紙上,每一個符號背後代表的超對稱物理定律嗎?”
一連串的發問,將史密斯徹底問蒙了。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學者風度蕩然無存。
“我……我不是科學家,我當然不懂。”
史密斯的聲音透著一絲狼狽。
“但我們M國,擁有全世界最頂尖的科學家!隻要你們交出數據,他們一定能破解!”
“是嗎?”
白院士發出一聲冷笑,帶著科研工作者獨有的孤高。
“恕我直言,別說你們M國,就算把我們華夏最頂尖的物理學家全部召集起來,麵對‘播種者’遺留的、超越我們文明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科技,我們依然像一群剛剛學會鑽木取火的原始人。”
“我們仰望星空,卻連星辰的塵埃都無法理解!”
他的聲音在莊嚴肅穆的會場中回響,振聾發聵。
“我們能有今天的進展,不是因為我們有多聰明,而是因為陳凡同誌提供的‘成品’,讓我們走了捷徑!”
“我們是在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是在照著一本天書抄作業!”
白院士的視線掃過全場。
“現在,你讓我們把這本天書,分享給一群連‘字’都不認識的人,你覺得,這有意義嗎?”
“這是在幫助他們,還是在浪費我們所有人的寶貴時間?”
史密斯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青白交加。
那些剛才還在附和的各國代表,也都陷入了沉默。
白院士的話雖然不留情麵,卻揭示了一個他們不願承認的、殘酷的事實。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全場。
是陳凡。
他接過了白院士的話頭,語氣平淡地說道:“白老說得對,直接給你們技術,沒用。”
“因為你們的基礎太差了,就算給你們,也學不會。”
這句話,比白院士的斥責更加直接,更加赤裸。
這已經不是在暗示,而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你們都是文盲。
史密斯等人的臉色,瞬間從難堪變成了屈辱。
“陳凡先生!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的國家和科學家!”史密斯幾乎是吼出來的。
“侮辱?”
陳凡聳了聳肩。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過呢,我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他的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幾分戲謔。
“既然大家這麼有求知欲,這麼想為全人類做貢獻,我總不能打擊各位的積極性,對吧?”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會場中央的發言台。
燈光聚焦在他身上,仿佛整個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直接給你們魚,你們不會釣,搞不好還會被魚刺卡死。所以,我想了個更好的辦法。”
他環視全場,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送入所有人的耳中。
“我決定,啟動一項新計劃。”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巴別塔’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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