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你父親一樣,古板無趣。”
風清揚的性格其實與令狐衝有些相似,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行事。
他不喜歡嶽再興,便直截了當說出來,絲毫不考慮嶽再興對他會是什麼態度。
嶽再興並未因為風清揚的話有半點生氣惱怒,反倒向前走了數步,目光堅定,語氣鏗鏘的說道:“風師叔祖在華山的時候,華山如日中天,門規森嚴,上下弟子用心苦練,威震天下。”
“風師叔祖放浪形骸,奔走江湖,自然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江湖人見了,也要稱呼師叔祖一聲任俠倜儻。”
“但如今的華山派,實力衰微,父親繼任掌門以來,夙興夜寐,不敢有旦夕放鬆,偏偏門下弟子資質一般,又被大師哥影響,風氣墮落,武功低微。”
“我若再如風師叔祖一樣任性行事,不管不顧,這華山派日後隻怕要沒了基業,那時候有何麵目去見曆代先師?”
風清揚眉頭皺的愈發厲害,嶽再興小小年紀,心思深沉,行事嚴肅,著實不得他歡喜。
可他這些年雖不曾日日觀察華山派,但偶爾一觀,還是知道嶽再興說的是事實。
現在的華山派,太衰微了。
風清揚不是不清楚這當中的道理,可他生性如此,不可能改變。
“你來思過崖做什麼?”
“久聞風師叔祖劍法高深,弟子今日特意前來請教!”
“若僥幸在風師叔祖劍下堅持五十招不敗,還請風師叔祖將獨孤九劍傳給弟子。”
嶽再興目光炯炯,手中湛盧劍立時發出一聲嗡鳴,清越激蕩,令人側目。
風清揚神色微微一凝,目光在湛盧劍上一掃,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少年剛剛還對他執禮甚恭,現在就鬥誌昂揚的要挑戰他。
“你怎麼知道我的劍法叫作獨孤九劍?”
這是風清揚的秘密,昔年的劍宗同門知道的都不多。
“風師叔祖,我知道的遠比你想的還要多。”
“隻要風師叔祖願意接受我的挑戰,待到比劍結束,我可以告訴風師叔祖。”
嶽再興眸光閃動,劍意鋒銳,侵蝕的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響。
風清揚瞳孔微微一縮,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觀察過嶽再興了,沒想到嶽再興的劍術精進到此。
“好!”
“老夫答應你!”
風清揚心底亦是升起極大的興趣,他隨手拿起一根樹枝,身上頓時騰起一股驚人劍意。
那枯枝在他手中,仿佛已化作一柄絕世利刃,森寒劍氣彌漫開來,竟令思過崖上的山風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請!”
嶽再興湛盧劍一振,劍尖斜指地麵,正是全真劍法起手式“定陽針”,淵渟嶽峙,氣度沉凝。
風清揚眼中精光爆射,再無半分老態。
他身形未動,手中枯枝卻似跨越了空間距離,倏然點出!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直刺嶽再興中宮,卻蘊含無窮後招,劍意籠罩嶽再興周身要害,無論嶽再興如何格擋閃避,似乎都在他後續變化的計算之內!
正是獨孤九劍總訣式衍化而來的精妙起手!
嶽再興心頭凜然,九陽神功早已自行運轉至巔峰,五感六識提升到極致。
他不閃不避,湛盧劍劃出一道玄奧圓弧,劍光清亮如水,正是全真劍法中的“浪跡天涯”!
這一招看似漂泊無定,實則守中藏攻,劍勢圓融流轉,意在試探對方虛實,同時封住自身門戶。
“嗤!”
枯枝與湛盧劍的劍脊輕輕一碰,發出細微聲響。
風清揚手腕微轉,枯枝如靈蛇吐信,瞬間變招,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向嶽再興手腕,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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