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峰險峻孤高,嶽再興一手攬住曲非煙,灼熱的男人氣息讓曲非煙雙頰通紅。
不等她多想,就見四周蒼翠鬆柏、嶙峋怪石飛速後退,不多時,便已到達朝陽峰頂。
朝陽峰頂,視野開闊,雲海翻騰,幾間簡樸的石屋依著山勢而建。
曲洋與劉正風二人,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上,一人撫琴,一人吹簫,琴簫合鳴,清越悠遠之聲回蕩在孤峰雲海之間,意境空靈高遠。
“爺爺!劉爺爺!”曲非煙見到親人,如同歡快的小鳥,立刻脫離嶽再興的手,飛奔過去,撲進曲洋懷裡,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爺爺你看,我學會華山劍法啦,封師叔誇我有天賦呢!還有還有,寧師娘教我繡花,雖然我繡得不好看.......華山的師兄師姐們對我可好啦,米師兄還給我帶了山下的糖葫蘆.......”
曲洋看著孫女紅撲撲的小臉,聽著她清脆快活的聲音,眼中滿是慈愛和欣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非非在華山派過得很好,昔日的陰霾儘去,整個人都變得陽光開朗起來。
他輕輕撫摸著孫女的頭發,連聲道:“好,好!非非開心就好!”
嶽再興緩步上前,對著劉正風拱手道:“劉師叔。”
劉正風放下玉簫,臉上帶著平和的笑意:“嶽掌門來了,有勞掌門掛念。”
“劉師叔客氣。”嶽再興道,“劉家已在華山腳下購置了鋪麵田產,生意雖剛起步,但一切順利。家眷皆安好,劉夫人托我轉告師叔,勿需掛念家中,安心在此研習音律便是。”
劉正風聞言,眼中泛起一絲水光,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謝,劉家上下,永感掌門大德!”
曲洋也正色道:“若非嶽掌門高義,我與劉賢弟,還有非非,焉有今日?此恩此德,曲洋銘感五內!”
嶽再興微微擺手:“兩位前輩言重了。此地清幽,正合兩位研討音律。”
曲洋笑道:“正是。嶽掌門來得巧,我與劉賢弟近日鑽研古譜,偶有所得,創了一首新曲,正欲請掌門品鑒一二。”說罷,與劉正風對視一眼,兩人心意相通,琴簫再次合鳴。
這一次的曲子,與方才的清越不同,時而如高山巍峨,氣勢磅礴;時而如流水潺潺,百轉千回;時而似金戈鐵馬,殺伐之氣暗藏;時而又如清風明月,洗儘鉛華。
兩種截然不同的樂器,在兩位音律大家的操控下,竟完美交融,演繹出天地間的至理與人心中的百味。
曲非煙聽得入了迷,小臉上滿是沉醉。
嶽再興雖不通音律,但他如今的精神感知力遠超常人,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琴簫之聲中蘊含的磅礴意境和精妙變化,仿佛能引動天地氣機,洗滌神魂。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似乎仍在雲海間回蕩不息。
“好曲!”嶽再興由衷讚歎,“此曲包羅萬象,意境深遠,實乃當世絕響!”
曲洋與劉正風相視一笑,能得到這位武功通神的掌門如此評價,兩人都深感欣慰。
就在嶽再興準備帶著意猶未儘的曲非煙告辭離去之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濃烈惡意與殺氣的波動,如同毒蛇般,自側麵一塊巨石的陰影中暴起,目標直指正在收拾琴具的曲洋。
這偷襲來得無聲無息,快如鬼魅,時機更是刁鑽,正是眾人心神放鬆、曲洋毫無防備之際!
“小心!”嶽再興一聲低喝,聲未至,人已動!
金雁功催動到極致,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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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橫跨數丈,瞬間擋在曲洋身側,右掌已然裹挾著沛然莫禦、至陽至剛的九陽真力,閃電般拍出。
砰——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嶽再興的掌力結結實實地與一隻從陰影中探出的、枯瘦如柴卻又蘊含著恐怖怪力的手掌對撞在一起!
“呃啊!”一聲壓抑的痛呼響起!
陰影中偷襲的身影被嶽再興那浩如煙海、剛猛無儔的掌力震得踉蹌倒飛而出,如同破麻袋般撞在巨石上,又軟軟滑落,顯露出一個身材矮小、麵目猙獰扭曲的老者。
他臉上皺紋密布,凹凸不平,如同老樹皮,此刻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驚駭。
然而,襲擊並未結束!
就在嶽再興擊退第一個偷襲者的瞬間。
“抓住他!”
“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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