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再興攬住曲非煙下了朝陽峰,桃穀六仙如六尊泥塑,規規矩矩蹲在鬆樹下,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曲非煙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拂過嶽再興耳畔:“你說的那什麼九天十地穿腸爛肚奪命丹是假的吧.......”
少女身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山花香氣,好似春日裡最溫柔的風。
嶽再興輕咳一聲,低聲道:“你知道就好,不要對別人說,當心說漏了嘴。”
曲非煙狡黠一笑,暗中暗自歡喜,她知道了嶽再興一個秘密,華山派上下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你們六個,跟著非煙去治傷,要是敢耍滑頭,當心後果!”
嶽再興語氣冰冷,桃穀六仙連連應下,不敢有半點違逆念頭。
曲非煙看著這滑稽一幕,掩嘴偷笑,領著六人離去。
嶽再興轉身走向正氣堂前的練功場,看看華山派弟子的劍法練的如何。
華山派要想強盛起來,絕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需要上下齊心,如同少林寺一般,數百年來,雖未必總出江湖第一高手,卻始終能人輩出,這才是門派長盛不衰的根本。
還未走到近前,遠遠便聽到場中傳來陣陣喧嘩和兵刃交擊之聲。
嶽再興滿意的點了點頭,有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三位師叔督導,華山派弟子練功勤勉許多。
驀的,一名外門弟子神色倉惶,滿頭大汗地飛奔而來,見到嶽再興如同見到救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道:“掌門,不好了!有個.......有個凶神惡煞的大和尚,打上山來了!口口聲聲說要找令狐衝大師兄,守山門的師兄弟們攔不住啊!”
“什麼!”正帶著弟子們習練新得劍招的封不平聞聽此言,勃然大怒!
他新歸華山,正欲為門派效力,重振聲威,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上華山?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何方狂徒,敢來華山撒野!”封不平怒喝一聲,長劍已然出鞘,身形如風,便要衝向山門。
他身形剛動,一道雄壯如鐵塔般的身影已如同狂風般卷入場中。
來人是個身材異常魁梧高大的和尚,方麵大耳,濃眉環眼,滿臉橫肉,穿著一件油膩膩的破舊僧袍,袒胸露懷,露出虯結如鐵的肌肉。
這大和尚正是不戒和尚。
“令狐衝!令狐衝那臭小子呢?給灑家滾出來!”不戒和尚聲如洪鐘,震得場中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環眼四顧,目光掃過驚怒的華山弟子,滿臉的不耐煩和焦躁,根本沒把眼前的陣仗放在眼裡。
封不平被對方這目中無人的態度徹底激怒,長劍一指,厲聲喝道:“哪來的野和尚!敢擅闖華山派,在此大呼小叫!速速報上名來,否則休怪封某劍下無情!”
“哼,什麼華山派不華山派!”不戒和尚斜睨了封不平一眼,滿臉不屑,“灑家找令狐衝那小子!他害我女兒得了相思病,躲到哪裡去了?快叫他出來!再不出來,灑家拆了你這破地方!”
嶽再興眉頭微蹙,已然猜出眼前和尚的身份。
“放肆!”封不平決不允許別人如此侮辱華山派。
恰好最近將嶽再興給他的華山劍法補全,武功大進,就拿這野和尚試試手。
“狂徒看劍!”
封不平身形爆射而出,手中長劍化作一片密集的狂風劍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如同狂風驟雨般向不戒和尚席卷而去!
這一劍威勢驚人,快如閃電,劍光層層疊疊,將不戒和尚周身要害儘數籠罩!
周圍華山弟子看得目眩神馳,紛紛叫好,暗道封師叔果然厲害。
然而麵對這淩厲無匹的劍勢,不戒和尚卻是不閃不避,臉上反而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
“花裡胡哨!給灑家滾開!”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抬起,五指箕張,竟不懼那森寒劍鋒,直接抓向那片密集的劍光!
手掌之上,一股雄渾霸道、沛然莫禦的內力轟然爆發!
鐺!鐺!鐺!鐺!
一陣密集如雨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不戒和尚的手掌竟如同精鋼所鑄,硬生生拍打在封不平的劍脊之上。
他那恐怖的力量和渾厚的內力,如同山洪爆發,瞬間便將封不平精妙的劍招拍得七零八落,勁力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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