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凝固的水泥，沉得讓人胸口發悶。
三船那句“由火影擔任統帥”的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靜得隻剩下外麵風雪拍打窗戶的啪嗒聲。
雷影艾的拳頭捏得發白，骨節“哢哢”作響，像是要把那團空氣捏爆。
大野木的兩撇胡子都不抖了，眼珠子在三船和團藏之間轉了好幾圈。
團藏依舊坐在那裡，雙手拄著拐杖，身體甚至都沒往前傾一下。
他隻是微微垂下眼皮，那種“雖然我不想要，但為了大義隻能勉為其難接受”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荒謬！”
艾終於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剩下的半截桌腿上，木屑亂飛。
“這算哪門子道理？既然要統合戰力，難道不應該選戰力最強的人嗎？還是說……”他猛地轉頭瞪向三船，“鐵之國的大將收了木葉什麼好處？”
三船的手按在刀柄上，神色沒有絲毫動搖，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雷影閣下，請慎言。”三船的聲音平穩得有些刻板，“正如我所說，我們需要的是一種能駕馭最強兵器的權威。團藏閣下的資曆擺在那裡，這是目前最優的解法。”
這就是邏輯陷阱。
聽起來沒毛病，每一句都合情合理，但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道被強製推導出來的數學題，答案雖然有了，過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別扭。
鳴人坐在頭頂的橫梁上，嘴裡的章魚燒已經沒味了。
他看著三船那雙平靜的眼睛，又看了看團藏纏著繃帶的右臂。
“老東西，胃口還真大。”鳴人把竹簽折斷，扔進係統空間，“連中立國的主持人都敢控製，這吃相也不怕噎死。”
下麵的爭吵還在繼續，但沒人真的動手。
畢竟這裡是鐵之國，真的打起來，誰也不占理。
團藏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隻是偶爾插上一兩句不痛不癢的官話，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照美冥身後的青，突然動了。
那個看起來有些古板的中年護衛，伸手揭開了右眼的眼罩。
那下麵不是普通的眼珠，而是一隻青筋暴起的白眼。
這是他在戰場上從日向宗家手裡搶來的戰利品。
青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死死定格在團藏身上。
“怎麼回事……”青喃喃自語，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滑了下來。
在他的視角裡，團藏體內的查克拉流動詭異得嚇人。
尤其是右臂和右眼的位置，那種顏色……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的綠色查克拉波動。
他見過這個顏色。
在很多年前的戰場上，那個有著“瞬身止水”名號的宇智波天才，用的就是這種顏色的瞳力。
“別被騙了！”
青猛地大吼一聲，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他指著團藏，手指都在哆嗦：“三船大人中了幻術！他在操控三船！”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雷，直接丟進了油鍋裡。
雷影身上的雷光瞬間炸裂，土影差點從椅子上飄下來，照美冥臉上的假笑瞬間凍結。
“你說什麼？！”艾瞪著青。
“那是宇智波止水的眼睛！”青根本沒空理會雷影的態度，他的目光死死鎖著團藏的那隻右眼。
“那是擁有最強幻術別天神的眼睛！能夠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入侵大腦，修改意誌！”
三船愣住了。
那種仿佛被人牽著線走的違和感，在這一瞬間被點破。
那種絕對的“理所當然”，突然變成了巨大的荒謬。
“鏘！”
長刀出鞘。
三船的眼神瞬間清明，刀尖直指團藏的咽喉。
作為鐵之國的首領，被忍者用幻術操控，這是把整個國家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
“火影閣下。”三船的聲音冷得掉渣，“請你解釋一下，這隻眼睛是怎麼回事？”
團藏沒動。
那種偽裝出來的謙遜和悲憫，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周圍一圈指著自己的武器，臉上並沒有多少慌張，隻有一種計劃被打亂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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