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食材與調料仿佛早已在他心中排兵布陣，信手拈來從不出錯。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滯。
婁曉娥暗自驚歎，原來所謂廚藝之道，任何行當臻至化境都能成就藝術。
黃金級廚藝不僅體現在菜品質量，更在於驚人的速度。
八道佳肴從備料到出鍋，僅用一小時。
首道冷盤便讓婁曉娥眼前一亮——尺二盤中，土豆泥托起金色字糕點，四周環繞著黃瓜盅、番茄花等精致配飾，構成對稱圖案。
接著是小蔥拌豆腐、海米菜花等家常菜，最後兩道卻出人意料：水煮魚與烤鴨。
作為全聚德常客，婁曉娥發現這份烤鴨的品相比名店更勝一籌。
當菜肴擺滿院落時，鄰居們紛紛咋舌。
三大爺以過來人口吻說道：我在京城大飯店吃過類似的，要五百多呢！眾人聞言倒吸涼氣，這筆錢夠普通家庭一年開銷。
婁曉娥笑而不語。
在她看來，這些菜若在高級餐廳，價值何止千元。
此刻她對何雨柱有了新認識——不是驚訝於他的財力，而是那份超然物外的氣度。
何雨柱的節儉並非那種富家子弟的揮霍無度。
瞧瞧他家就知道，陳設簡單，毫無奢靡之氣。
待眾人看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轉向呆立一旁的許大茂：大茂，我這八道題算不算數？
當然算！
不等許大茂答話，街坊們便七嘴八舌地嚷開了。
許大茂啞口無言。
今日可謂一敗塗地——老母雞被盜，相親被攪局，如今打賭又輸了。
他從未感到如此挫敗，甚至有那麼一刻，覺得活著都沒意思。
原本還盤算著贏了何雨柱後，帶著婁曉娥風風光光回去，現在全泡湯了。
他呆立片刻，自覺無顏見人，轉身離去。
何雨柱見事了，心情大好。
開飯！他高聲宣布。
眾人聞言，頓時精神一振。
這般豐盛的菜肴，光是看著就令人垂涎，誰不想大快朵頤？
但大夥兒都明白，這張桌子僅容八人，不可能人人都能上座。
所有人眼巴巴地望著何雨柱。
這不僅是吃飯的事，更關乎顏麵。
今日誰能入席，便代表著在何雨柱心中的分量，也象征著在四合院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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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無所謂，女人們也不在意——那年頭，女子本就很少上正席。
可有些人就不同了，比如二大爺。
他方才替許大茂出頭，此刻惴惴不安，生怕何雨柱記恨，眼巴巴地盯著對方。
何雨柱先將聾老太太扶至首席，又請一大爺和一大媽入座。
一大媽激動不已——這是她頭一回與一大爺同坐重要席位。
她暗自欣慰：果然沒看錯傻柱，這孩子心地善良。
二人落座後，何雨柱對其他人的態度便隨意了。
在他眼中，這些人不過是無用之輩。
但常言道，廢物利用得當，也能變廢為寶。
若這院裡隻剩自己、妹妹和一大爺一家，豈不太過冷清？
擁有幾十年現代記憶的何雨柱，還不至於固執到與所有人勢不兩立。
眼見八個席位已去其三——聾老太太、一大爺夫婦各占一位，何雨柱與婁曉娥占兩位。
依他的性子，待何雨水歸來，必再占一席。
二大爺厚著臉皮上前一步，諂笑道：傻柱就是仁義，有好吃的總惦記著街坊！
何雨柱連正眼都不給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不那麼討厭的麵孔。
凡被他視線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
若是在軍訓場上，隻怕會響起一片響亮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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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環視著街坊鄰居們，招呼徒弟馬華入座。
馬華作為客人，自然有資格就座。
眾人暗自揣測，接下來該輪到二大爺和三大爺了。
但看傻柱的神情，似乎仍在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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