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壓下心中激動,迅速將萬年來的變化告知:
“東王公那廝,仗著道祖冊封,已在東海紫府州計劃建立起一個所謂‘仙庭’,招攬了一批烏合之眾,他本人更是整日以‘男仙之首’自居,發號施令,試圖約束洪荒群仙。不過,真正的大能者,如三清、西方二位、鯤鵬冥河等,皆未買賬。倒是有些散修和小族不堪其擾,或依附,或遠避。”
“哦?仙庭……”太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倒是頗為熱鬨。既然如此,吾等也該去‘恭賀’一番這位仙首了。”
“二弟欲親自前往?”帝俊微微蹙眉,“那東王公雖不足懼,但其背後畢竟是道祖冊封,直接衝突,恐落人口實,引來道祖關注。”
太一淡然一笑,在未用法寶屏蔽天機時,兩兄弟都會刻意以“道祖”二字來稱謂鴻鈞,這是兩兄弟之間的默契!
“兄長放心,吾非去尋釁。隻是這萬年閉關,偶得一法,或可‘助’東王公道友,更好地穩固其仙首之位……順便,也看看這‘仙庭’,究竟有何氣象。”
他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成就混元金仙後,他看待洪荒局勢的眼光已然不同。
東王公及其仙庭,在他眼中已不再是簡單的對手,而是一步可以利用的棋,一個可以試探鴻鈞底線、攪動局勢的契機。
帝俊見太一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他對自家兄弟的謀略向來信服。“既如此,為兄就不與你同往。”
“善!”太一擺手,“那就麻煩兄長坐鎮太陽星,繼續暗中整合星辰,聯絡四方心向自由之‘妖’。紫府州之行,吾一人足以應對。況且,‘重傷初愈’的太一獨自前往‘拜見’道祖親封的仙首,才更合情合理,不是麼?”
他再次提起“重傷”的偽裝,帝俊立刻會意,這是要繼續麻痹鴻鈞與巫族。
“二弟小心。”
太一頷首,身形一晃,已然出了太陽神宮。他並未施展金烏化虹之術,而是如同融入虛空般,一步邁出,便已跨越無儘星域,朝著那東海紫府州的方向而去。混元金仙,初顯神通!
東海紫府州,仙氣繚繞,霞光萬道。一座座瓊樓玉宇拔地而起,拱衛著中央最宏偉的紫府仙宮。
宮門外,有仙官值守,皆是東王公這些年招攬來的修士,雖修為參差不齊,但排場倒是擺得十足。
隻是,經不起細觀,輕鬆便能察覺這繁華之下的虛浮。
這些仙官修為參差不齊,大多是真仙、天仙之境,金仙已是鳳毛麟角,且眉宇間少了幾分真正頂尖大能那般曆經萬劫磨礪出的沉穩與道韻,多了幾分依附權勢的浮躁與矜驕。
中央最為宏偉的紫府仙宮深處,東王公頭戴紫金冠,身著萬仙朝拜圖紋的華貴仙袍,正端坐於主位之上。
他手邊倚著那柄道祖親賜、象征著男仙之首權柄的龍頭拐杖,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誌得意滿。
下方,幾位最早投靠他的心腹仙官正在稟報。
“仙首,近日又有三處散修洞府、七個小族遣使來朝,願奉我仙庭符詔,聽候調遣。”一名白須老仙躬身道,語氣恭敬。
“嗯,甚好。”東王公撫須微笑,“道祖立我仙庭,統禦群仙,此乃天命所歸。爾等需好生安撫,一視同仁。待我仙庭根基穩固,自當帶領諸位,一統洪荒,梳理洪荒秩序。”
另一名麵容精悍的仙官卻皺眉道:“仙首,那些頂尖的大能,如昆侖三清、西方二位、北冥鯤鵬,乃至太陽星的兩位,至今仍無回應,態度不明,恐非善兆。”
提及太陽星,東王公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隨即被傲然取代:“三清自詡盤古正宗,西方貧瘠,鯤鵬孤僻,不來也罷!至於太陽星的帝俊和太一……”
他冷哼一聲,手指摩挲著龍頭拐杖,“那太一在不周山下外被祖巫打得重傷瀕死,如今怕是還在太陽星苟延殘喘。帝俊嘛,不過是喪家之犬的兄長,何足道哉?他們若識時務,早日來投,本仙首或可念在同為紫霄宮中客的份上,予其一官半職。若是不識抬舉……”
他話未說完,一個清晰而平靜的聲音,仿佛無視了所有宮殿禁製,直接在這大殿之內,在每個生靈的耳邊響起:
“太陽星,太一,聽聞東王公道友建立仙庭,特來拜訪,恭賀仙首之位。”
聲音不高,卻似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道韻,瞬間壓過了殿內所有的議論聲,甚至讓流轉的仙光都為之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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