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靈石閃著下品靈石的光,比肉乾貴了十倍不止。接著又彎腰撿起地上的布包,拍掉雪遞給孩子,悄悄塞了塊肉乾:“快走吧,別在這兒待著了。”
孩子抓著布包和肉乾,眼神複雜地看了雲逸一眼——那眼神不像普通流浪兒,倒帶著點警惕和……別的什麼。他沒說話,爬起來就鑽進旁邊的窄巷,眨眼就沒了影。
大漢掂量著手裡的靈石,狠狠啐了口雪,罵罵咧咧地回了酒館。暗處的目光更沉了,像藏得更深的狼,盯著五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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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墨淵掀開門簾,一股混雜著汗味、酒氣和烤肉油膩的熱氣撲麵而來。酒館裡光線昏暗,屋頂掛著的油燈晃來晃去,把人影投在牆上,像跳動的鬼影。角落裡坐著個獨飲的傭兵,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劃到下巴;桌旁幾個商隊護衛高聲談笑,聲音卻透著虛張聲勢;還有個穿黑衣服的人,縮在陰影裡,連頭都沒抬。
錢多多熟稔地要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烤獸肉和一壺“燒喉刀子”——北地最烈的酒。坐下後,蘇婉清假裝整理琴弦,指尖彈出個極細的音符,像根看不見的線,纏向周圍人的交談聲;赤焰埋頭啃著烤得焦黑的獸肉,耳朵卻豎得老高;墨淵的手指在油膩的桌麵上劃著,像是在畫陣圖,實則在感受這裡紊亂的靈氣流;雲逸小口抿著酒,酒液辛辣得像火燒喉嚨,他的目光卻掃過每個角落,在那個黑衣人的身上多停了片刻——那人的氣息,藏得比大漢的靈力還深。
“剛才那孩子,”錢多多壓低聲音,用胳膊肘碰了碰雲逸,“他懷裡的布包,是‘隔靈布’做的,能擋探查。而且他跑的時候,腳步輕得像貓,不像普通孩子。”
話音剛落,酒館的門簾又被掀開,寒風卷著雪花撲進來,油燈晃了晃,差點滅了。一個佝僂的老嫗拄著根歪歪扭扭的木杖,顫巍巍地走進來。她穿著件破爛的灰袍,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灰白一片,沒有半點神采,竟是個盲人。
老嫗似乎沒聽見酒館的喧鬨,木杖在地上敲了敲,一步步走向櫃台:“老規矩,一壺燒喉刀子。”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掌櫃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打了壺酒遞過去。老嫗摸索著掏出幾枚磨得發亮的銅錢,放在櫃台上,然後轉身,那雙灰白的眼睛,竟“望”向了雲逸他們的角落。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隻有這個角落能聽見:“風起了,帶著星子的味道……是福是禍,誰又說得清呢……”
說完,她拄著木杖,慢慢走向最裡麵的黑暗角落,蜷縮在那裡,像團皺巴巴的灰布,再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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