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樹引航的奇跡過後,混沌與人間的往來愈發自如。凡人可沿星橋去往混沌花海遊曆,混沌靈體也常借光蝶之力來人間桃林小住,雙方甚至在共生樹旁共建了一座“雙界亭”,亭中擺著用星露與霧釀混合而成的酒,供過客歇腳時共飲。
阿桃的木屋旁添了個小小的酒坊,坊裡的酒壇上都貼著光蝶翅膀拓印的標簽:有“星桃醉”,釀著星樹落下的花瓣;有“霧纏枝”,混著混沌靈體送來的晨露;還有種最特別的“共飲”,需兩人各執一壇,隔空對飲時,酒液會化作光絲相連,讓飲者能聽見彼此心底的聲音。
這日,混沌少年提著新釀的“霧淞釀”來酒坊交換。他剛走進桃林,就見阿桃正踮腳夠星樹枝頭的果實,腕間的龍形印記泛著光,小龍靈體在她肩頭盤旋,時不時用頭蹭蹭她的發梢,像是在幫忙留意果實的位置。
“我來幫你。”少年抬手一揮,混沌霧氣化作無形的手,輕輕摘下那枚墜著星塵的果實。果實落在阿桃掌心,突然裂開,露出裡麵裹著的光蝶,翅膀上印著兩人初見時的畫麵——那時少年還隻是團朦朧的霧氣,阿桃正蹲在花海邊緣撿桃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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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果實竟能記起過去。”阿桃笑著將果實核埋入土中,“等它長出新樹,說不定能結出更多藏著回憶的果。”
少年剛要回應,問心鈴突然急促地響起。往生鏡中,星橋中段出現了異常的扭曲,幾個正在過橋的凡人身影變得模糊,像是被什麼力量拉扯著,腳下的星磚也開始閃爍不定。
“是星橋的根基在鬆動。”阿硯提著誠澈劍趕來,劍身映出星橋下方的景象:星樹的根係上纏著幾縷黑氣,那是被饕餮吞噬後殘留的邪念碎片,此刻正順著根係侵蝕星橋的靈力。
阿螢的鎏金軟劍瞬間出鞘,劍身上的太虛紋路化作光帶,順著星樹根係纏繞而上,暫時穩住了黑氣的蔓延。“這些邪念附著在未完成的執念上,專門啃噬連接兩界的信任。”她指向鏡中一個麵色惶恐的凡人,“他心裡藏著對混沌靈體的猜忌,才讓邪念有了可乘之機。”
阿桃立刻取出“共飲”酒壇,將其中一壇拋向星橋。酒壇穿過往生鏡的刹那,化作一道光,落在那凡人手中。與此同時,混沌少年舉起另一壇酒,隔空與他對飲。光絲連接的瞬間,凡人突然看見混沌靈體為保護人間孩童驅趕凶獸的畫麵,眼中的惶恐漸漸消散,腳下的星磚重新亮起。
“原來他們不是傳說中吃人的怪物。”凡人望著橋對岸向他揮手的混沌靈體,突然對著光絲那頭的少年舉杯,“多謝你讓我看清真相。”
少年笑著回敬:“該謝這酒,讓心與心能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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