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此事。
顧佳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堪得無地自容。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好。道歉？替許幻山？還是感謝喬衛東的“慷慨”？
“喬總……我……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最終，她隻能擠出這樣一句蒼白無力的話。
“別這麼說。”喬衛東打斷她，語氣變得更加柔和，甚至帶著一絲心疼，“這跟你沒有關係。是許總他自己的決策和經營出了問題。我隻是……不忍心看到你因為他的失誤而受到牽連，跟著操心。”
他把許幻山的困境輕描淡寫地歸結為“決策和經營問題”，並把提供借款的動機，巧妙地引向了“不忍心看到你操心”。
這完全規避了商業邏輯，直接擊中了顧佳此刻最脆弱的情感軟肋。
是啊，這一切都是許幻山造成的！是他的一意孤行和能力的不足，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麵！
而喬衛東，明明可以袖手旁觀，看他們的笑話，卻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出手幫了他們（儘管是以一種讓許幻山無比難堪的方式）。
兩相對比，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茶廠那邊還順利嗎？”喬衛東適時地轉移了話題，不再提這件讓顧佳難堪的事，語氣輕鬆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新設備運行得怎麼樣？有什麼需要我這邊協調的，隨時告訴我。”
他這種體貼，這種在幫了她大忙（至少表麵上是）之後卻不居功、反而更加關心她事業的姿態，讓顧佳心中五味雜陳。
感激、愧疚、難堪，還有一種被強大力量保護的奇異安全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窒息。
“都……都挺好的。謝謝喬總關心。”顧佳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努力控製著。
“那就好。”喬衛東似乎聽出了她的情緒，聲音放得更輕，“顧佳，記住我說過的話，無論發生什麼，你還有茶廠，還有……我這個合作夥伴。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的話語，如同帶著魔力的咒語，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刻，給了顧佳一絲虛幻卻極其渴望的依靠。
掛了電話，顧佳獨自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處連綿的茶山，心中一片冰涼，又有一絲被溫暖包裹的錯覺。
許幻山的求助和喬衛東的“雪中送炭”，像是一記重錘和一顆裹著蜜糖的炮彈，同時擊中了她。
重錘砸碎了她對丈夫最後的一點幻想和期待；而蜜糖，則在她最苦澀無助的時候，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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