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
雲初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由遠及近,不過短短幾個字的功夫,人便已經到了他的身邊。
不得無禮。
說罷,目光落在池晏身上,見到自己的女兒當真是做到了,她的眼中也是滿含訝異。
這一位是池晏前輩。
這名字,有點兒耳熟啊!
蘇墨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淩嬋那小丫頭那裡聽過,她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自家杳杳之前,大陸之上最為年輕的聖階煉丹師,隻可惜於萬年之前便已經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蘇墨白腦頓時臉上一僵,僵硬的扭頭看向雲初,眼神中滿含詢問。
是自己所想的那一位池晏前輩嗎?
不是她,你還以為是誰呢!
擔不得夫人前輩二字。
池晏卻隻是輕笑著搖頭,拱手還禮。
我與阿韞同輩相交,更何況若無阿韞,我如今,也不過隻是一介遊魂罷了。
永恒之城再添一位玄聖,這件事在外界並未傳出,但永恒之城內,素日裡便頗為敏銳的弟子,卻是明顯察覺到了不同於以往的地方。
這一段時間他們永恒之城的丹藥,似乎多的,有些過分了。
尤其那些高品階的丹藥,他們少城主煉丹天賦確實驚人,往日裡永恒之城的高階丹藥也沒怎麼斷過,可卻從來沒有充裕到這種地步過。
這些變化,他們自己心知肚明,卻明顯沒有往外傳的意思,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池晏之事了結,蘇韞玉便和蒼雲兩人趕往問天閣。
我能夠查到的,血十字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裡了。
蘇韞玉和楚懷川並肩而坐,不斷翻看著麵前記載著血十字信息的紙張。
血十字於一年之前出現在大樓之上,初時隻是小打小鬨,不過行事作風極為狠辣霸道,被他們盯上的人或者東西,即便他們得不到,也一定要毀個一乾二淨。
血十字的第一次揚名,便伴隨著血雨腥風,霖宗,一個並不入流的小宗門,因為血十字盯上了其門派之中世代傳承下來的紫雲星雨礦,威逼利誘、百般施為之下,得不到手,便直接將霖宗連根拔起。
除了在外曆練的弟子,其餘人,無一活口。
而後,血十字便一路高歌猛進,吞並的小勢力數不勝數,亡於他們兵刃之下的生靈,也數不勝數!
短短半年時間,便步入這大陸之上屈指可數的頂尖勢力的行列,這崛起速度,比起當初的永恒之城,可還要恐怖得多。
而之後的這半年,血十字依舊橫行霸道,甚至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們在不斷的挑撥大陸之上的勢力相互對立,就如同天煞門之前,無緣無故直接對問天閣動手一般。
在天煞門被楚懷川和蒼淵族符翼聯手鎮壓下去之後,血十字便瞬間銷聲匿跡。
我先前曾經去血十字所在的盤雲城探過,人去樓空,那裡麵,收拾的那叫一個乾淨。
楚懷川身體往後一靠,帶著幾分慵懶的氣息,一隻手攬住蘇韞玉的腰身。
這一段時間,我將我們所知道的,他們能去的地方盤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蘇韞玉眼神漸冷,看來還真如他們所料,這血十字就是和域外風魔逃不了關係,否則的話,又何至於跑得如此乾淨。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隻要還在這神魔大陸之上,總有一日,他們會將這些畜生都給揪出來,殺個乾乾淨淨。
杳杳,我們的婚期便定在三個月後,如何?
忽而,楚懷川傾身,整張臉都湊近了蘇韞玉,眼尾似乎帶著鉤子,語氣又軟又甜,還帶著絲絲蠱惑之意。
從年少時,他就知道,自己這一張麵皮生得還算不錯,如今用這美男計來引誘蘇韞玉,他可謂是用的爐火純青。
蘇韞玉一扭頭便看到這麼一張放大的美男臉,心臟確實停跳了一拍,不過,不是如他所料那般,被他的容顏誘惑,而是被嚇了一跳。
蘇韞玉伸手直接將他的臉推到一邊,麵無表情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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