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寒應了一聲,說,“通常而言,在這皇宮裡,夏天穿這種麻線鞋的,大多是內侍或者婢女。但是,這鞋履的長度又在八寸五分以上。而能達到這種長度的,也是隻有內侍們。”
“也就是說,那個先太子,可能就是個內侍假扮的?”
李秋寒點點頭,說,“很有可能是這樣的。”
這時,令狐雲兒急匆匆的從外麵闖了進來。
她迅速參拜武後,然後不安稟告,“啟稟皇後,不好了,月梅死了。”
“死了,怎,怎麼回事?”武後聞言,臉色大變,大為駭然。、
李秋寒和長孫長風對視了一眼,迅速趕了過來。
令狐雲兒說,“我帶人去尋找她,找尋半天,最後在太液池,找到了她。她不知何時死了,屍體就藏在太液池一個拱橋下麵。”
“怎麼死的,要不然我去勘驗一下屍首。”長孫長風聞言,當下就要過去。
不過,令狐雲兒卻忙叫住他,說,“不用去了,我已經查過了。月梅七竅流血,渾身有抽搐的跡象。”
幾人對視了一眼,幾乎異口同聲,齊聲叫道,“三屍蟲!”
是啊,這便是三屍蟲殺人死後的特征。
武後也是對三屍蟲有所了解的,畢竟,令狐雲兒早就將之前案子的調查結果,一五一十的給她做了彙報。
她聽完之後,也是非常駭然。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內侍迅速進來,跪下即刻參稟,“啟稟皇後,大事不好了,奴才剛才去尚寢局傳喚明香和菊花。發現,發現她們都,都七竅流血而死,屍首被藏匿在了床榻下麵。”
“又是三屍蟲?”孫蘭馨聞言,著實吃了一驚,一臉駭然,“看樣子,他們這些人早就被串通一氣了。”
那內侍似乎想起了什麼,趕緊掏出一個魚袋,遞給了皇後。
“皇後,這是小人在菊花的身上找到的魚袋。小人覺得有用,於是就帶來了。”
武後沒有去接魚袋,而是朝李秋寒看了一眼。
李秋寒馬上明白,上前接過魚袋,翻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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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這魚袋是繡著精美圖案的銀魚袋,魚袋的內側,則繡著一個馮字。大概,是魚袋主人的姓氏。
李秋寒看了看武後,忙問道,“敢問皇後,這宮廷裡,能夠佩戴銀魚袋,還姓馮之人,會是誰?”
“馮,你是說馮皋嗎?”武後聞言,下意識的,直接脫口而出。
“馮皋是誰?”長孫長風疑惑的問道。
令狐雲兒一聽,趕緊解釋說,“馮皋,乃是皇後近來剛剛提拔上來的一個內侍,在內侍省擔任內長侍。”
那個跪著的內侍,似乎想起了什麼,說,“奴才想起來了。前段時間,馮皋和明香,菊花走動的非常頻繁。我們很多人,還玩笑說他們三人之間關係不正常。不曾想,不曾想竟然……”
“看樣子,這是早有預謀的。”李秋寒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令狐雲兒似乎想起了什麼,忙說,“大內如今戒嚴,馮皋想要出去,恐怕也不可能。這樣,我即刻帶人去緝拿於他。”
“若真是馮皋,令狐舍人,你們想要緝拿他,並不容易。”李秋寒說,“這樣,我和長孫參軍一起協助你們。”
長孫長風應了一聲,即刻就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
從寢殿裡出來,令狐雲兒迅速召集了七八個千牛衛,當下他們就一起出發了。
內侍省官舍,這是設立於大明宮西北方向,距離太液池和玄武門不遠的廨舍。
專門提供給內侍省的內侍們居住,當然,住在這裡的內侍,也是需要一定品階的,至少需要在正五品下。
而馮皋,便是居住於此。
此時,官舍已經是一片黑暗,顯然,眾人都已經睡了。
走到門口,值守的一個內侍,眼見倆了這麼多人,著實有些意外。
但,當他看到令狐雲兒,迅速大驚失色,趕緊施禮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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