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再次響起的吵鬨,老校長眉頭輕輕一挑,朝最開始掀起話題的那個學生伸出胳膊,溫和道:“羅比同學看樣子很了解水妖?”
那位名叫羅比的學生顯然沒料想到校長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漲紅了臉,有些慌亂地擺手道:“那、那個,我隻是看到過一點這方麵的知識而已......”
“啊~這我就放心了,”老人像是如釋重負般拍拍胸口,笑嗬嗬道,“我還差點以為你是羅比兔偽裝成人類溜進學院裡玩的呢。”
“羅、羅比兔?”
“嗯?你沒聽過嗎?”老校長有點驚訝道,“就是那個‘羅比羅比兔,布穀布穀鹿,水妖水妖抓不住’。”
他環顧一圈,發現台下的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困惑,用手撓了撓腦袋。
一旁,文得納教授麵無表情地開口了:“請校長不要再重複五百年前的老童謠,這裡在場的除了您,年紀最大的也隻是387歲。”
“原來羅比兔都五百多歲了麼......唉,物是人非啊......”老校長感慨一句,又想羅比和藹笑道,“你看,我歲數都這麼大了,早忘記了自己的名字,水妖當然也感知不到。要不,我跟你一樣,也姓‘羅’,怎麼樣?”
話音剛落,羅比同學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一下,連連咳嗽起來,然後朝校長拱了拱手,老實坐在那裡不吭聲了。
您贏了!
他可不敢把這話給應下來......
其餘起哄的學生則是目瞪口呆,節奏再度回到了老校長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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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後方,靈依無語地撇了下嘴巴:“他又開始裝瘋賣傻了。”
“確實,校長明明曾經說過,兩百多年前他在某座火山泡溫泉的時候,還有人喊過他的名字呢!”
許星彥讚同點頭,語氣卻又一轉:“不過,要是我是那位羅同學,我就順杆往上爬了,認個親,然後出門就說校長姓‘許’,是我曾祖什麼的,扯張虎皮做大旗。”
“......有我在不就夠了,你居然還拉別人當個假靠山?”靈依嫌棄似的瞅了他一眼,“你真要這麼做,信不信校長回頭就來敲你悶棍?”
許星彥表示自己不信:“我一中階,他可是禁咒之上的存在,肯定有著強者的風度和驕傲,怎麼會做這種敲悶棍的事情?”
“你看他像是在乎這些東西的人嗎?”靈依語氣幽幽道。
許星彥:“......”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很好,他現在覺得那位羅同學的做法完全正確!
......
演講台上,老校長清清嗓子,開始摸索起口袋來:“好啦好啦,大家回歸正題,按照往常,我這時候該講一些鼓勵你們好好學習之類的話了。”
台下頓時哀歎聲一片。
連一刻也沒有為“校長故事會”的結束而哀悼,立刻趕到戰場的是——學院慣例!雞湯環節!
可接下來的發展和以往有些不同,台上的老人雖然從口袋裡翻出了提前寫著激勵詞句的羊皮紙,卻並沒有朗讀出聲。
原因其實很簡單,他的羊皮紙被人給換了,現在上麵隻寫著一行大字:
“臭老頭,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呀?——咲夜櫻彌子,參上!”
這行字的後麵還跟著一個畫得挺可愛的小人,隻不過小人正朝他吐舌頭扮鬼臉。
老校長那骨節分明的手握緊了些,腦海中浮現出了在今早的餐桌上,櫻彌子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好吧,這丫頭,原來在這等著我。
老人無奈地搖搖頭,餘光瞥見有幾位教授正朝這邊張望,把羊皮紙翻折後收了起來,皺著眉,開始發愁自己究竟該說點什麼。
半晌
“啊......抱歉,讓大家久等了。關於新學期,我有,嗯,以下幾點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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