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裂縫開啟的那一刻，無數道光華從太陽係各處升起，如同億萬流星逆飛向虛空深處。
那些化神期以上的強者們，無論身在何處，都在同一瞬間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召喚之力牽引，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諸天萬界的感知之中。
莫驚春隻感覺眼前一花，身體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如同回歸母體。她的意識在無儘的虛空中穿行，穿過維度夾層，穿過空間褶皺，穿過時間碎片，那種感覺既漫長又短暫，仿佛過去了億萬年，又仿佛隻是一瞬間。
然後，她出現在了靈界。
墜落。
莫驚春的身體在靈界的天空中急速下墜，速度快到她的衣袍都被空氣摩擦出火星。狂風灌入耳中，發出刺耳的尖嘯。她的麵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力。
靈界的空間穩固得令人發指，如同將整片虛空壓縮成了鋼鐵，在這裡，她的速度、力量、反應都被壓製到了極低。她試圖催動靈力穩住身形，但靈力的運轉比外界慢了數倍，如同在水底揮劍。
她下墜了數萬公裡，身上的衣袍已經被狂風撕開了數道口子，白發在身後如同一條銀色的瀑布。
她的心跳加速，血液奔湧，眼中的世界在急速旋轉。但她沒有慌亂，深吸一口氣，將神念向外擴散，感知著靈界的法則，感受著這片天地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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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冥界第一劍神，她經曆過無數次生死，多少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這區區墜落的困境，還不足以讓她失態。
三息之後，她的身形穩住了。
她懸浮在靈界的上空，白發在風中飄揚，青衣獵獵作響。她的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息，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如果她反應再慢一息，就會砸在那些巨大的樹木上，雖然不會死，但會很狼狽。
莫驚春抬起頭，開始觀察這片陌生的天地。
靈界給她的第一感覺是——無垠，以她化神後期極限的目力，根本看不見儘頭，她的神念向四麵八方擴散，數百萬裡、上千萬裡、數億裡——什麼都感知不到，隻有無儘的虛空、大地、海洋、森林。
這片世界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她的認知。
而第二個感受，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靈力。周圍的空氣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濃鬱靈力，濃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些靈力湧入體內，滋潤著她的經脈、丹田、靈魂。
更讓她震驚的是，法則的暴露程度。在外界，法則如同一層薄霧籠罩著天地，需要修士用心去感悟、去觸摸、去剝離。而在靈界，法則如同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擺在她的麵前。
她甚至不需要感悟，隻需要去看，就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流轉的法則之線、跳動的法則之火、纏繞的法則之鏈。
這是何等的修煉聖地？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外界一年甚至十年。但莫驚春沒有急於修煉，因為她的直覺在告訴她——這裡有機緣，也有危險。
她低下頭，看向下方。那是一片森林。但這片森林，會不會太大了？
每一棵樹，竟然都有上千公裡高。樹乾粗壯如山嶽，樹冠遮天蔽日，根係深深紮入大地，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巨龍。那些樹的枝葉在風中微微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海浪拍打礁石。
而在她的目光之中，有一些樹更是高得離譜——上萬公裡之高的巨木，如同一根根刺向蒼穹的利劍，直插雲霄，上萬公裡，這是什麼概念？藍星直徑才一萬兩千多公裡，這些樹比藍星還要高。
最讓莫驚春驚歎的，是在極為遙遠的地方，一顆哪怕隔著無儘距離，她都能隱約看見的通天巨樹。
那棵樹的高度，莫驚春估計起碼有上億公裡，甚至更高，它的樹乾如同一根擎天之柱，支撐著整片天穹；它的樹冠如同一片星雲，遮蔽了半邊天空；它的根係如同無數條巨龍，深深紮入大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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