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峰上，金色的屏障緩緩收攏，將整座百億公裡的山體籠罩其中。李無雙盤膝坐於山巔，雙眸微闔，周身金色的光芒時隱時伏，如同呼吸的脈搏。
從離玄門歸來已經數日，神仆那通體純白的身影、那雙毫無情感的眼睛、那句“至尊們決定毀滅諸神大陸”的宣告，始終在他的腦海中回蕩，揮之不去。
神仆的實力遠超他先前的預估。他本以為天君後期的老龍已經是諸神大陸的頂尖戰力，但神仆的出現，讓他意識到天君之上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神仆的氣息，比老龍強了不止一個層次，那是天君圓滿，甚至半步至尊的存在。至尊隨手派出的一個神仆就如此強大，而至尊有多少神仆？十個？百個？千個？沒有人知道。更讓人絕望的是，那些神仆可能隻是至尊麾下最外圍的仆從，真正的核心力量，還隱藏在更深處的維度中。
李無雙閉上眼，腦海中回放著神仆降臨時的每一幀畫麵。那道純白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的瞬間，法則都為之臣服，維度都為之讓路。那種壓迫感，不是力量上的碾壓，而是層次上的絕對壓製。
如同將一隻螞蟻放在人類的掌心，螞蟻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視，隻是本能地感到恐懼。在場數十位天君，數百位真君，沒有一個人敢直視神仆的眼睛。
包括那條活了無數紀元的老龍，包括那些天君後期的老怪物，包括所有自詡站在諸神大陸頂端的強者們。
更讓李無雙在意的是，他從神仆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神力。不是靈力，不是魔力，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超凡能量，而是純粹的、源自神靈的信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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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神力雖然被某種極其高明的手段隱藏得極深，幾乎與神仆本身的法則融為一體，但作為上位神，李無雙對神力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
他敢百分之百確定，神仆一定經常與一尊強大的神靈相處，甚至可能本身就是那尊神靈的造物。
難不成所謂的至尊們，其實是一尊尊更加強大的上位神？甚至可能是神王？如果隻是一個強者，尚還好說。但如果背後的至尊們是一尊神靈——不，是一群神靈，那他們麾下恐怕擁有難以想象的勢力：無數的神仆、無數的分身、無數的信徒，遍布諸天萬界，橫跨無數維度。
諸神大陸，難道隻是一個神靈的試驗場？那些每三萬年一次的大劫，難道隻是神靈在收割信仰？或者是在篩選出值得培養的強者，如同農夫在田地中剔除雜草，留下茁壯的秧苗？那些被大劫抹去的生靈，他們的靈魂去了哪裡？他們的信仰又流向了何方？
李無雙的神格是至高神級別，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秘密。至高神格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潛力——他隻需要信徒足夠多，便能跨越到神王級之前毫無瓶頸。
這意味著，他不需要像其他神靈那樣花費數百萬年去苦修，去感悟，去碰運氣。他隻需要不斷地擴張信仰，不斷地增加信徒，就能穩步提升境界。
但按照目前的進度，抵達上位神中期還需要巨大的信徒量。千年時間，他的信徒數量積攢不夠。
他需要突破到更高層次的上位神，抵達十階至尊的實力，要將他堪比整個銀河係一樣龐大的神國擴充圓滿，那信仰數量簡直是天文數字。否則，眾多上位神也不至於在這個境界待上上百萬年。
恐怕他猜得不錯的話，也許諸神大陸的背後真是一群神靈。所以，他們才不讓一尊強大的神來傳播信仰，因為那會觸及他們的利益，會蠶食他們的信仰之海，會威脅到他們的統治。
那些古神雖然也存在於諸神大陸，但他們的信仰傳播範圍極其有限，從未觸及中州的核心區域，隻能在偏遠的邊疆小國中苟延殘喘。
而那些至尊們，對古神的存在視而不見，是因為古神太弱，構不成威脅。一群螞蟻在田邊啃食幾粒散落的穀子，農夫不會在意。但如果有另一頭巨獸闖入田中，大肆吞噬莊稼，農夫絕不會坐視不管。
李無雙不同。他是上位神，他有至高神格，他有無限潛力。如果他在諸神大陸大肆傳播信仰，遲早會引起至尊們的注意。那時候，他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至尊，而是一群至尊，甚至是一個完整的神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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