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地下實驗室殘破的穹頂上鑿出無數孔洞，積水順著合金梁柱傾瀉成簾。林淵跪倒在培養艙殘骸中，元嬰表麵的蛛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每一道裂痕都滲出幽藍的量子光芒。他聽見自己胸腔裡傳來瓷器碎裂般的聲音，低頭竟看見骨甲正被無形力量撕扯變形，黑色的血珠沿著肋骨邊緣滴落，在地麵洇開詭異的符籙圖案。
《積極情緒的力量》全是謊言。他沙啞的嗓音被自己的回聲吞沒，修長的手指深深摳進掌心，指甲刺破皮膚的痛楚卻無法壓製胸腔裡翻湧的怒火。當最後一具實驗體在骨刺穿刺下化作乾屍時，某種深埋的機關被觸發了——他的心臟位置突然傳來燒灼般的劇痛，元嬰在紫府中發出龍吟，卻無法阻止那些金色的符文沿著任督二脈逆流而上。
林淵暴怒著撕開胸膛的瞬間，暴雨中突然亮起一道紫電。他的心臟懸在裂開的胸腔裡，表麵浮凸的芯片電路泛著祖母綠的冷光，那些跳動的量子比特正是祖衝之三號民用版的標誌性紋路。芯片表麵滲出的液體並非血液，而是攜帶著《內部控製規範》加密信息的納米墨汁，在暴雨中洇開成數據流的暗紋，正試圖與他體內的元嬰建立某種禁忌的連接。
地鐵隧道裡的積水突然無風自動，神秘女人的紅綢火焰結界在軌道上方盤旋成螺旋階梯。她周身流轉的火焰竟呈現出二進製代碼的藍白色澤，每當火苗舔舐隧道壁上的電子廣告屏，那些偽裝成商業廣告的電子會計憑證就會泛起漣漪，憑證上的數字化作飛蛾撲向火焰，在劈啪聲中化為《軟件規範》記載的加密算法。林淵的意識在數據洪流中下沉時，看見師父的殘魂正蜷縮在某個量子糾纏的節點裡。
咳出的血...微型攝像機...陸遠山的虛影在數據流中若隱若現，他胸前的血洞正源源不斷地滲出黑色的液體，那些液體在虛空中凝聚成1995年擂台監控室的全景。林淵看見年幼的自己站在觀眾席上，純真的瞳孔倒映著師父噴血的瞬間，卻不知道那滴血中藏著比屍毒更可怕的真相——整個擂台賽從一開始就布滿了巴掌大的微型攝像頭，而那些攝像頭記錄的影像，此刻正在某個未知的服務器中與他的心臟芯片產生共振。
地底突然傳來機械齒輪轉動的轟鳴，青銅棺材從祭壇中心緩緩升起，棺蓋表麵蝕刻的科技法第九條在暗光中泛起魚肚白：培養獨立思考能力的字樣開始扭曲變形，金色的篆書筆畫逐漸重組為困靈陣的符籙。林淵的血管突然膨脹如虯枝，黑色的血浪順著皮膚表麵流淌，他聽見地脈深處傳來龍吟般的共鳴，整個大灣區的信息化建設預算表在虛空中展開，透明的數字洪流中，實驗體培育專項經費230億的字樣正用師父的血色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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