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木質向日葵模型,花瓣上刻著字,合起來是“等你”,分開來是“詩社”。林女士把模型拆開又合上,眼淚落在木質的花瓣上,洇開了細小的紋路。她忽然明白,這五年裡,他從未懷疑過她的歸期,從未放棄過他們的約定,他把所有的等待都藏在這個箱子裡,藏在襯衫的針腳裡,藏在信箋的批注裡,藏在薰衣草的花瓣裡,像守著個會發芽的秘密。
閣樓的風又起了,帶著樓下向日葵的甜香,吹起襯衫的衣角。林女士把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擺出來:淺紫襯衫鋪在陽光下,像朵盛開的花;信箋按日期排開,像串被時光遺忘的項鏈;玻璃罐放在窗台上,陽光透過玻璃,把薰衣草花瓣照得像碎紫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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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地板上,背靠著箱子,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眼淚落在向日葵模型上,像給它澆了水。原來那些被她辜負的等待,從未真正消散;那些被她誤解的“放下”,全是他笨拙的守護;那些她以為早已錯過的約定,一直被好好地收在這個舊物箱裡,等著她回來,親手拆開。
樓下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混著阿哲喊“林老師下來喝茶”的聲音。林女士擦乾眼淚,把襯衫疊好放回箱子,信箋重新捆好,玻璃罐抱在懷裡。她要把這些東西搬到地下室,放在“時光展”的最中央,旁邊擺上她的《雙人詩》詩集,讓每個來的人都知道:有些等待,會藏在舊物裡;有些約定,能熬過歲月;有些愛,就算遲到了五年,也依舊能在陽光裡,開出最溫柔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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