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苗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雙溫柔的手,輕輕環住了花盆,也環住了這份遲來的和解。老槐樹的枝椏在暮色裡勾勒出疏朗的輪廓,像幅寫意的畫,畫裡藏著未說儘的話。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望了眼花盆。月光不知何時爬了上來,落在幼苗的葉片上,鍍了層銀輝,葉片輕輕晃了下,像在揮手。林女士笑著揮了揮手,轉身推開門,木門“吱呀”一聲,像在說“晚安”。
屋裡的壁爐裡,火光正旺,烤著的橘子發出滋滋的響,甜香漫了滿室。林女士坐在藤椅上,拿起一塵的詩稿,翻到《雙生花》那頁,輕聲讀了起來。窗外的風裡,似乎有薰衣草的氣息在浮動,混著壁爐裡的橘香,像一塵在說“我在聽呢”。
林女士知道,雖然他們錯過了太多時光,錯過了太多春暖花開,但這份藏在信箋和時光裡的愛,會像薰衣草的種子一樣,在詩社的院子裡,在孩子們的笑聲裡,在每首未完的詩裡,永遠生長,永遠溫暖。就像那株在寒風裡倔強生長的幼苗,隻要有陽光,有雨水,有牽掛,就一定會在明年春天,開出最溫柔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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