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做完的事”幾個字,忽然懂了——原來當年林女士沒能完成的事,詩社的人從未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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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接過了林女士的種子袋,在溪頭鎮接著種花;老周把盲文詩集的排版方法教給了兒子,讓他繼續印刷;後來的詩社成員,每年都會去溪頭鎮,帶著新的種子,新的詩集,新的故事,把“種向日葵”“印盲文書”變成了詩社的傳統,一代又一代,像傳遞接力棒一樣,把這份約定悄悄延續了百年。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貼著張打印的照片,是百年後的溪頭鎮詩會:成千上萬的向日葵圍著學校綻放,孩子們坐在花田裡讀詩,有視力正常的,有盲人,有老人,有年輕人,每個人手裡都舉著本詩集,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像給整個畫麵鍍了層金。照片下麵寫著現任詩社社長的話:“我們不知道林老師和陳老師的樣子,但我們知道,他們就在花裡,在詩裡,在每個來赴約的人心裡。”
曉暖合上筆記本,把它輕輕放回木箱,和那封致溪頭鎮小詩人的信放在一起。陽光依舊從氣窗照進來,落在信箋和筆記本上,暖融融的,像林女士和一塵的目光,正溫柔地看著這片被他們的愛滋養了百年的土地。
地下室的角落裡,老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像在數著那些未竟的心願如何一點點圓滿。曉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春日的風帶著薰衣草的香湧進來。遠處的天際線處,仿佛能看見成片的向日葵正在綻放,金浪翻滾,像無數個跳動的太陽,而每個太陽的中心,都藏著那句跨越百年的約定:“把暖,一直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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