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觀察著林默的神色，見他沒有立刻拒絕，便繼續道：“而且，家主還說，似師兄這般少年英才，我錢家最是敬重，特意備下了一份薄禮，或許對師兄的修行能略有裨益。”
若是之前，林默對錢家這種透著詭異的邀請定然心存十二分的警惕，能推則推。
但如今，他修為已至煉氣十層，實力已經追及普通築基初期，更別提懷裡還揣著田麗霞給的、能毒翻築基後期甚至金丹初期片刻的“玄毒蝕心丹”，底氣足了不少。
更何況，望月峽穀的異常，碧落花的枯萎，恐怕都和這錢家脫不了乾係。
正好借此機會，去探探這錢家的底細！
想到這裡，林默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仿佛被“薄禮”打動的笑容，點了點頭：“錢家主實在太客氣了。既然如此，林某便卻之不恭了。待我處理完手頭雜事，便去錢家拜會家主。”
錢家業聞言大喜過望，仿佛完成了天大的任務，連連躬身：“太好了！家主知曉，定然欣喜！那我便在碧雲鎮恭候師兄大駕！告辭，告辭！”
說完，又行了一禮，這才心滿意足、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旁邊那靈獸院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錢家在這附近可是大戶，對這內門師兄竟如此恭敬？這位戴麵具的師兄到底是何來曆？
林默轉回身，對那弟子道：“金光赤尾雕，我先租五日。”說著，點出二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雖然要去錢家，但望月峽穀還是得先去看一趟，掌握第一手情況，再去錢家才能有的放矢。
弟子連忙接過靈石，態度愈發恭敬：“師兄稍等，我這就去為您準備最好的那頭！”
看著弟子遠去的背影，林默摸了摸臉上的皮革麵具，眼神深邃。
錢家……這次，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錢家業看著林默走向金光赤尾雕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取而代之的是肉痛到扭曲的表情。
“一、一百塊下品靈石啊！”他心裡在滴血，手都有些發抖。
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不讓林默有任何中途變卦或接觸外界的機會，他隻能咬牙也租下一頭，美其名曰“為師兄引路護航”。
兩頭神駿的金光赤尾雕很快被牽來。
翼展近五米，通體羽毛在陽光下流淌著金屬般的金色光澤，赤色的尾羽修長飄逸，眼神銳利，神采非凡。
雕背上固定著鞍具，自帶一層淡淡的防風護罩。
錢家業笨拙地爬上一頭雕背，緊緊抓住鞍環，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不太習慣這種高空高速的交通工具。
林默則輕鬆躍上另一頭，拍了拍雕頸。
赤尾雕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雙翅一振，猛地拔地而起，強大的推背感襲來，下方的靈獸院迅速變小。
狂風被護罩擋在外麵，隻有些許氣流湧入，吹得林默衣袍獵獵作響。他俯瞰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雲霧在身旁繚繞，一種暢快自由的感覺油然而生。
“難怪唐燦陽能坐著這玩意兒領悟劍意……”
林默暗自思忖，“極速、高空、毫無阻礙……確實容易讓人心境開闊，感悟天地之勢。”
他下意識地撫摸著腰間的刀柄。
“劍有意，刀自然也有意。我的意，會是怎樣的？”
他想起那本《隱鋒刃》抄錄本中關於刀勢的模糊描述，並非單純的鋒利，更是一種藏鋒於拙、隱而不發、出則斷魄的沉重與決絕。
“或許，我的刀意，便是‘隱’與‘斷’？”林默若有所思，嘗試將心神沉入刀中，感受著高空疾馳帶來的獨特韻律。
前麵的錢家業可沒這閒情逸致，他死死抱著雕脖子，被高速帶來的顛簸嚇得心驚膽戰，心裡把林默罵了千百遍，同時更加心疼那一百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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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略過）……
第二天清晨，曆經近一日的連續飛行，兩頭金光赤尾雕開始降低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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