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言,封鎖絕魂淵百裡,設下警戒陣,隻監視,不衝突。另外,加派人手,死死盯著青丘塗山氏的一舉一動,尤其是與北海、歸墟相關的任何動向!”
“是!”
瑲玹轉身離去,步伐堅定。守山人的警告不僅沒讓他退縮,反而讓他更加確定,塗山璟所謀之事,必定驚天動地。他必須儘快與少昊聯手,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場暗戰,已經越來越危險了。
碧落海的風,帶著亙古不變的溫潤,卻吹不散塗山安周身的凝重。
七日之期已到,他站在沙灘上,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經過“溯脈”“禦潮”兩試,他的氣息沉凝了許多,眼眸清澈得像碧海,卻藏著比礁石更硬的韌勁。體內的碧波靈力與這片海域的韻律相合,每一次呼吸,都能吸進精純的水靈之氣。
“第三試,定心。”
古老的意誌從深海傳來,不帶一絲情緒,卻像重錘敲在塗山安的心上。
話音剛落,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腳下的白沙開始扭曲,頭頂的水幕蒼穹變得模糊,眼前的碧海化作無數光影碎片,像潮水般將他淹沒。這不是簡單的幻象,是比之前更真實、更刺骨的“真實”——
他看到娘親站在五神山之巔,鳳冠霞帔,受萬民跪拜。可她看向他的眼神,沒有半分暖意,倒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珍寶:“安兒,你的血脈能護皓翎千秋萬代,這是你的宿命。”
他看到外祖坐在王座上,威嚴無邊,卻在他靠近時,王座轟然坍塌,化作無數利刃刺向他。少昊的聲音冰冷:“你是塗山氏的兒子,皓翎容不下你。”
他看到塗山璟,不再是溫潤的舅父,而是化作一頭猙獰的九尾妖狐,立於屍山血海之上,狐眼通紅,對著他張開血盆大口:“你的血脈,本就該屬於我!”
他還看到自己,站在虛無之中,左邊是娘親與外祖伸出的、布滿尖刺的手,右邊是塗山璟溫暖卻冰冷的懷抱,腳下是萬丈深淵,身後是熊熊烈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選左邊?是被至親利用;選右邊?是落入仇人的圈套;往前走?是粉身碎骨;往後退?是烈火焚身。
每一個選擇,都是絕境;每一份親情,都藏著背叛;每一絲溫暖,都是陷阱。
這哪裡是定心,分明是要把他的信念、他的認知、他所珍視的一切,全部撕得粉碎!
塗山安的意識在搖晃,像風暴中的孤舟。恨意、迷茫、痛苦、恐懼……無數情緒湧上來,幾乎要將他吞噬。他想嘶吼,想崩潰,想放棄——或許,他本來就不該存在,不該夾在這些陰謀與背叛裡。
就在他快要迷失的時候,胸口的護身玉佩忽然熱了起來。
淡金的龍氣裹著蔚藍的水光,像娘親臨行前的擁抱,又像外公寬厚的手掌,穩穩托住了他搖搖欲墜的心神。
他猛地想起,娘親燃燒血脈為他開路時,那句嘶啞卻堅定的“安兒,活下去”;想起外公把他舉過頭頂,笑著說“皓翎的王孫,要有撐起天地的骨氣”;想起自己在歸墟的黑暗裡,一遍遍告訴自己“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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