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撞破黑鱗被邪念纏縛的真相那晚,木屋裡的燭火亮到了天明。相柳靠在床欄上,指尖捏著那枚鎖在玉匣裡的鱗,能覺出匣縫漏出的陰寒比往日烈——邪物像是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在裡麵撞得玉匣“哢嗒”響。他後背的傷又開始疼,痂下的邪氣像細蟲似的鑽,連呼吸都帶著點冷,可他沒哼一聲,隻盯著小安睡熟的臉——孩子睡前還攥著他的衣角說“爹,咱們把鱗揪出來”,那眼神亮得,讓他沒法退。
小夭把從皓翎帶來的典籍全攤在桌上,泛黃的紙頁堆得比藥囊還高。她手指劃過“淨邪”二字,指尖都在顫——古籍裡說,被深邪纏久的器物,早跟邪念長在了一起,硬剝就像撕自己的肉。她往相柳那邊看,見他正用妖力壓著後背的疼,冷汗順著下頜線滴,卻還在幫小安掖被角,心裡一緊,又把書頁翻得更快了,連指腹蹭破了都沒察覺。
小安醒了就往玉匣邊蹲,小手扒著匣沿,冰藍的眼睛睜得圓。他不說話,就把耳朵貼在匣上聽,偶爾皺皺眉,偶爾又笑——他“聽”見鱗的本靈在哭,像被埋在黑泥裡的小芽,想往外鑽又沒力氣。有次他把潮音石放在匣上,石頭泛的暖光剛碰到匣壁,裡麵的鱗就輕輕顫了下,小安立刻抬頭喊:“娘!它有反應!它喜歡暖的!”
三天後,小夭總算在一本缺頁的古籍裡找著了法子。她把相柳和小安叫到桌前,指尖點著“內外相濟”四個字:“外麵用淨塵珠的光裹住鱗,那珠是潮音石煉的,最能克陰邪;裡麵得靠安兒的心意引——邪念怕純善,安兒的感知能跟鱗的本靈對上。”她頓了頓,又看向相柳,“還得用你的冰靈寒焰,那火雖冷,卻是至純的,能把邪念凍住,不讓它反撲。”
相柳點頭,指尖凝出縷淡藍的火,火尖顫了顫,卻沒散:“我的火能撐住,就是安兒……”
“我不怕!”小安立刻蹦起來,攥著潮音石舉到胸前,“我能跟鱗說話,我能幫它!”
行動定在子夜。月華淌在木平台的青石板上,連縫裡的草屑都裹著光。三人圍著玉匣坐,淨塵珠的碎片懸在半空,泛著軟乎乎的白光。相柳先解了玉匣的封印,剛開條縫,一股寒氣就鑽了出來,小安下意識往相柳身邊靠,卻還是把潮音石往匣邊遞了遞:“別怕,我們來幫你了。”
相柳的冰焰先纏上鱗片,淡藍的火裹著鱗,像給它披了層薄紗。小夭跟著催動淨塵珠,白光落下來,剛碰到鱗上的黑氣,就發出“滋滋”的響,黑氣像被燙著似的縮了縮,卻又立刻漲起來,想把光頂回去。小安閉著眼,小手按在鱗上,把心意揉成暖勁往裡麵送:“我知道你難受,再撐會兒,我們帶你走……”
時間過得像灌了鉛。相柳的冰焰漸漸泛白,他後背的傷又開始疼,冷汗把衣料都浸透了,卻沒鬆勁——隻要火一散,邪念就會撲向小安。小夭的手也酸了,淨塵珠的光弱了些,她咬著牙,把自己的靈力往珠裡送,指節泛得發青。小安的小臉白得像紙,額頭上的汗滴在鱗上,卻還在小聲說:“快了,再堅持下……”
就在相柳快撐不住時,鱗突然顫了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道細得像發絲的藍光,從鱗心鑽了出來,繞著小安的指尖轉了圈。小安眼睛一亮:“它醒了!它醒了!”
相柳和小夭立刻跟上——冰焰化作細針,往黑氣裡紮,把纏在鱗上的邪念一點點挑開;淨塵珠的光也漲了,裹著那道藍光,幫它壯勁。黑氣開始慌了,像沒頭的蒼蠅似的亂撞,可被冰焰凍著,根本逃不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白光一點點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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