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一行人在那雲霧彌漫、錯綜複雜、猶如迷宮般的山道之中,一路狂奔不止,足足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之久,方才停下腳步。此刻的他們早已疲憊不堪,氣喘如牛,仿佛隨時都可能癱倒在地。尤其是林楓,情況更為嚴重。
他隻覺得自己的肺腑好似即將爆裂開來,劇痛難耐;雙耳間唯有自己那顆劇烈跳動的心,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咚地響個不停,同時伴隨著粗重至極的喘息之聲。
“總……總算暫時安全了。”林楓用儘全身力氣,勉強扶住身旁那冰冷徹骨的岩壁,身體卻仍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他的胸膛急速起伏,每一次吸氣,都能感覺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息直衝向嗓子眼兒。這一切皆是因為先前拚命激發自身精血和魂力,以強行催動體內潛能所致,又經過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生死攸關的奪命狂奔,使得他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現在整個人突然放鬆下來之後便感到全身骨頭好像都散架了似的,丹田內空空如也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就連神魂也傳來一陣陣刺痛感,甚至還出現了短暫性失明眼前直冒金星。
安全個屁啊!屠山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手中緊握的骨刀也順勢掉落在旁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隻見他一邊大張嘴巴拚命吸氣,一邊憤憤不平地罵罵咧咧道:
老子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跑得這麼狼狽過!那個該死的灰袍怪物究竟是什麼境界的強者?僅僅隻是看了我一眼就讓老子差點嚇得直接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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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至少是尊者境,而且絕非初入。”天璿子臉色蒼白如紙,靠著岩壁緩緩坐下,手中八卦鏡光芒黯淡,“他對天地規則的掌控……太可怕了。我們剛才,是在鬼門關前跳了一曲亡命舞。”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片死寂,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般。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如同刺骨的寒風席卷而來,讓人毛骨悚然;
又如洶湧澎湃的巨浪般鋪天蓋地地湧上心頭,令人不寒而栗。若不是那詭異莫測、毫無征兆出現的陣法異動以及母親虛幻影像的橫加阻攔,恐怕此時此刻,他們已然成為了那些冷酷無情的巡狩者手中鋒利長劍下的冤魂野鬼!
林兄弟啊,你這把刀......雷震子滿臉憂慮地凝視著林楓那原本緊握斬玄刀卻變得空落落的右手,緊接著又匆匆掃過他那被鮮血染紅、慘不忍睹且布滿猙獰傷痕的虎口,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猶豫不決,話到嘴邊又咽下了肚去。
要知道,這把斬玄刀可不單單隻是一件普通的兵器那麼簡單,它還承載著林楓在斷嶽刀尊遺留下來的神秘洞府裡所得到的寶貴傳承,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林楓默默地低下頭來,目光緩緩落在自己那仍在微微顫動不已、滿手血腥汙垢的右手上,然後輕輕撫摸著腰間那個曾經插著斬玄刀的空蕩蕩的刀鞘,一種難以名狀的痛楚與深深的失落感瞬間充斥著整個心房。
這把斬玄刀陪伴他走過了風風雨雨,曆經數不清的生死鏖戰,彼此之間早就建立起了一種默契無間的聯係。然而,就在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殊死搏鬥之中,為了能抓住那一丁點渺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生存機會,他不得不忍痛割愛將其舍棄......
“刀丟了,可以再找,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林楓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更何況,它未必就真的丟了。”他回想起斬玄刀沒入陣法前,刀身上那一閃而逝的、仿佛與自己神魂相連的微弱感應。
林師弟,快些療傷!慕雨晴咬緊牙關,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走來。她麵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堅定而關切地看著林楓,並將手中那瓶散發著濃鬱香氣的高品質療傷丹藥輕輕遞給他:你身上的傷勢最為嚴重,精血與魂力都消耗過度了,一定要趕緊穩固住根基才行啊。
一旁的蘇晚晴同樣眼眶通紅,淚水在眼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她默默地走到林楓身邊,小心翼翼地遞上一碗清澈透明的清水和幾條潔白無瑕的布條,然後轉身去協助青蘿和木清一起照顧其他受傷的同伴們。
此時的青蘿和木清正全神貫注地施展著她們獨特的治愈術法——柔和溫暖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斷地從兩人雙掌間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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