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翼掙紮著扇動右翼,想飛起來。
但它左翼斷了,身體失去平衡,在花叢中翻滾了兩圈,撞在一塊石頭上,不動了。
隻有右翼還在微微顫動。
元寶從石台邊上跳下來的時候,李鬆正在進行衝刺。
它感覺到了彩翼的痛——
不是神念傳音,是那種從百花穀空氣中傳來的、帶著血腥味的恐懼。
它的耳朵豎得筆直,尾巴繃成一條線。
【小彩蝶……小彩蝶受傷了……】
它看了一眼李鬆。
主人閉著眼睛,周身靈力翻湧如潮,眉心緊鎖,正在最關鍵的時刻。
不能打擾。
它回頭看了看石門。
【主人,元寶要去幫好朋友。
小彩蝶受傷了,元寶很快就回來。】
它從石台上跳下來,四條小短腿在密室地麵上飛快地跑。
石門很重,它推不開。
它從門縫裡擠了出去,穿過那條被水牆夾著的階梯。
從潭底爬上來,一路小跑穿過花田,跑向關隘。
花妖們正在激戰,沒有人注意到這隻銀灰色的小東西從潭水邊竄了出來。
元寶跑到關隘時,彩翼正躺在花叢裡。
它的左翼斷了大半截,隻有幾根翅脈還連著,軟塌塌地垂在身側。
右翼上的金色紋路已經完全暗淡了,像一幅褪色的畫。
幾個花妖圍在它身邊。
一個穿淡紫色衣裙的花妖用靈力幫它止血,另一個手忙腳亂地翻找藥材。
彩翼的觸角微微顫動著,眼睛半睜半閉。
元寶衝過去,從花叢中擠到彩翼麵前。
【小彩蝶!元寶來了!】
彩翼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它的觸角抬起來,碰了碰元寶的小爪子。
元寶把爪子按在彩翼的翅膀上,額間的金紋開始發亮。
一股極其微弱的、屬於諦聽血脈的力量從它體內湧出,順著爪子流進彩翼的身體。
不多,但足夠了。
彩翼的呼吸平穩了一些,那半截斷翼的出血也止住了。
“小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淡紫花妖驚訝地看著元寶。
元寶沒有回答。
它回頭看了一眼關隘方向。
柳隊長的細劍又斷了,她正用一柄短刀和那個用刀的統領硬拚。
每接一刀,她就後退一步,嘴角的血就多一分。
元寶咬了咬牙。
【你們帶小彩蝶去安全的地方。
元寶去幫柳姐姐。】
說完元寶已經跑了。
它跑過碎石,跑過斷木,跑過被鮮血染紅的花瓣。
關隘上的大秦修士看到一個銀灰色的小東西從花叢中竄出來,腳步頓了一下。
元寶衝到關隘最高處的青石磚上,麵對那些穿著黑色勁裝的大秦修士,挺起小胸脯,齜起那排小白牙。
“嗷——嗚——!!!”
聲音稚嫩,跑調,但在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大秦修士們愣了一下。
不是被嚇到了,是覺得好笑。
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彎腰想伸手抓它,元寶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不是輕輕的咬,是用力咬。
它的牙齒上帶著一絲破妄金焰的餘溫,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力竟被那小白牙刺穿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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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吃痛,猛地甩手,將元寶甩飛出去。
元寶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四腳朝天地摔在碎石堆裡。
它滾了兩圈,爬起來,甩了甩腦袋,又朝那個修士衝去。
“這小東西瘋了?”
那個築基修士皺起眉頭,抬手一道劍氣朝元寶射去。
元寶側身一滾,劍氣擦著它的尾巴尖掠過,將它尾巴尖的絨毛燒焦了一小撮。
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尾巴尖,小臉皺成一團。
【元寶的尾巴!元寶最漂亮的尾巴!】
它更生氣了,張開嘴,噴出一小縷淡金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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