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吃點便是!”——這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如同立下的道誓,將李鬆與懷中這銀灰色小妖的命運緊緊捆綁在了一起。既然做出了選擇,他便不再有任何雜念,當務之急,是穩住這小家夥岌岌可危的性命。
他小心翼翼地將依舊沉睡的小妖平放在自己鋪展在地上的、稍顯乾淨的道袍下擺上,讓它側躺著,避免壓到那條折斷的後腿和其他傷口。借著指尖那簇重新明亮起來的火球光芒,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它身上的傷勢——後腿扭曲的角度觸目驚心,幾處狼爪留下的撕裂傷皮肉外翻,雖然不再大量流血,但邊緣已經有些發白腫脹,顯然情況不容樂觀。
必須立刻處理!否則,就算帶它離開了這裡,它也未必能撐到找到安全之所。
李鬆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而堅定。他首先處理的是那些皮肉傷。沒有清水,他便從自己破爛的內衫上撕下幾條相對乾淨的布條,用極其輕柔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擦拭掉傷口周圍凝結的血汙和汙垢。每一下擦拭,都讓昏睡中的小妖身體微微抽搐,發出細微的痛苦呻吟,這讓李鬆的動作更加輕緩,仿佛在對待一件絕世易碎的瓷器。
清理完表麵,接下來才是關鍵——他需要用自己的力量,為它穩定傷勢,激發它自身的生機。
他盤膝坐好,先是嘗試調動體內那所剩無幾、如同乾涸溪流般的靈力。靈力運轉滯澀而艱難,每一次引導都帶來經脈隱隱的抽痛,但他咬緊牙關,強行將一絲絲微弱的靈力彙聚於指尖。他的指尖泛起一層淡薄得幾乎看不見的微光,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這蘊含著自身本源力量的指尖,輕輕點在小妖一處較深的傷口附近。
那淡薄的靈力,如同最溫和的春雨,緩緩滲入破損的皮肉之中。李鬆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極其緩慢地滋養著那些受損的組織,微弱地刺激著其生機的複蘇。然而,這點靈力實在太少了,對於小妖沉重的傷勢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而且,最麻煩的是那條折斷的後腿。單純的靈力溫養,根本無法讓斷裂的骨骼複位和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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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鬆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知道,常規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猶豫僅僅持續了一瞬,他的眼中便閃過一絲決絕。他想起了在某些古老雜記中看到的,關於修士以自身精血為引,激發潛能或施展秘法的記載。精血,乃是修士氣血與生命精華的凝聚,珍貴無比,損耗後極難補充,甚至會動搖修為根基。但此刻,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自嘲地低語一聲,隨即眼神一凝。
他伸出右手食指,置於唇邊,用牙齒猛地咬破!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鮮紅的血珠立刻從指尖沁出。他沒有絲毫遲疑,將滴血的手指,緩緩地、鄭重地,點向了小妖那折斷後腿的傷處,以及另外幾處較深的撕裂傷上。溫熱的鮮血,如同朱砂點綴,落在了那銀灰色的皮毛與翻卷的皮肉之上。
與此同時,他再次強行催動體內那稀薄的靈力,但這一次,並非簡單地輸出,而是依照著一種冥冥中福至心靈、近乎本能的牽引,將這縷微弱的靈力,混合著自己指尖那蘊含著生命精華的精血,一同緩緩渡入小妖的傷處!
他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是下意識地覺得,這樣做或許效果更好。
就在他的靈力與精血,透過傷處,與小妖自身的微薄生機接觸、融合的刹那——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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