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又側過身來,指著李清墨對清玉道,“這是李清墨,是我的一個分身。”她頓了頓,又指了指另一側安靜站著的李清月,“這是李清月,本體是月光神水所化。”
清玉聽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她微微欠身,語氣柔和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兩位姐姐好,我是清玉,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蘇晴饒有興趣地看向李清墨,她知道李清墨早就知曉清玉身份——畢竟身為自己分身,合體期間記憶信息本就共享,可此刻她偏偏要裝作初見,那雙含笑的眼眸裡卻藏著一絲促狹的光,仿佛在看一出好戲。
李清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甜得像是蘸了蜜:“清玉妹妹最真甜啊,說話溫溫柔柔的,聽著便讓人心裡舒坦。”
她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瞥向蘇晴,“比某個時不時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家夥強多了——可不就是嘛,有些人啊,有時候張口閉口都是刀子,偏生還覺得自己是風趣。”她說這話時,尾音微微上挑,帶著顯而易見故意的揶揄。
蘇晴登時翻了個白眼,臉頰卻泛起一抹淺淺的紅暈,她佯裝生氣地輕錘了李清墨一下,力道軟綿綿的,倒像是撓癢癢:“你啊,就知道貧嘴。再胡說我就不理你了!”
李清墨故作誇張地捂住心口:“哎呀,這可不行,那不比殺了我還難受?”兩人笑鬨間,蘇晴已轉過身來,一手拉起清玉,一手挽住李清月,大步向前走去,留下李清墨在身後笑著追趕:“哎,你們等等我,我知錯了還不行嗎?”
長街儘頭,月色如水,四道身影在燈火闌珊處漸行漸遠,笑聲卻還在夜風中輕輕回蕩。
蘇晴一行人回到天青所居的院落時,簷角那盞舊燈籠正被晚風搖出碎金似的光暈。她一腳剛跨過門檻,目光便定在了那方青石地磚上——謝蘭秋半倚在竹編搖椅裡,薄毯滑落膝頭,露出的手腕正以極細微的弧度顫動著,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絲線輕輕牽動。
蘇晴斂了眉,並未出聲驚擾,隻將腳步放得更輕,繞過躺椅時眼角餘光掃見那張蒼白麵容上闔得極緊的眼瞼,眉心皺成一道細溝。
她沒停留,徑自往東廂走,她找到了天青,低聲問了一嘴空屋。天青怔了怔,指了西首一間臨竹的偏房,那裡離著她的屋子近,夜裡也清靜。
蘇晴點頭,與李清墨李清月跟隨天青去了那間偏房。把二人送下,蘇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蘇晴獨自坐在房中,窗欞半開,遠處竹影在月光下篩出細密的碎影,恰好落在她精致的小臉上。
此時的她思緒卻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把這幾日的事在腦中翻來覆去地捋,清玉出現的那麼突然,她當時隻當是清玉為自己打抱不平而已,此刻回想,清玉從始至終都帶著一種過分的、幾乎算得上刻意的接近。
夜漸深,她閉目入定,時間流逝,子時剛過,她猛地睜眼,瞳孔微縮,窗外竹梢上停著一點淡青的靈光,正是清玉的模樣,但那光晃動了一下,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倏忽不見。
蘇晴起身,掌心沁出薄汗,她壓著心跳,在房中踱了半圈,又坐下來,目光落在自己倒映在銅鏡裡的麵容上——鏡中人眉間有茫然的折痕,心底那股“異樣”感愈發鮮明:一切太順了,順得像是有人在她腳下鋪好了每一塊石子,等著她恰好踩上去。
她呼出一口氣,低聲自語:“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話音落進夜色裡,像一顆石子沉入深潭,蕩開的漣漪卻遲遲未散。
窗外,竹影搖曳,有一片雲緩緩遮住了月亮,整間屋子陷入更深的暗。
金光乍現,如晨曦破曉,自蘇晴丹田深處湧出一道璀璨光流,凝而不散,轉瞬化作一道玲瓏身影——正是蘇易瑤。
蘇晴目光微凝,語氣急促卻不容置疑:“易瑤,為我護法!”她聲音雖輕,卻裹挾著一股不容乾擾的決斷力,仿佛每一個字都落入了沉甸甸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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