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秋看著天青這嚴肅的模樣,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一絲淡然的笑意:“小天青你也不用這麼嚴肅吧?僅僅隻是兩千年壽元而已,回頭我找個生命神果給她不就補回來了?”
她的話語輕描淡寫,仿佛隻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天青聽後沉默了,畢竟謝蘭秋說的是實話,以她的能力與資源,拿出一顆生命神果並非難事,兩千年壽元確實不是無法挽回的損失。
他微微垂眸,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她又看向蘇晴問道:“你昨天怎麼退出來的?你這可不是主動退出來的,你吐血完全是因為被迫強行退出的反噬。”
蘇晴聽後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裡透著一片空白,就在這沉默蔓延的瞬間,天青突然被推了一下,力道不輕,他差點被推得一個踉蹌,穩住身形時眉頭微皺,側目看去——推他的人是沐青。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沐青已經越過他,直接走到蘇晴床邊,俯身將蘇晴的小手握了起來,掌心溫熱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
蘇晴有些懵,怔怔地看著沐青近在咫尺的臉龐,心裡困惑地想著:自己跟這人的關係還沒好到這種程度吧?
蘇晴弱弱地開口道:“沐……”可話音剛起,一個爆栗便乾脆利落地敲在了她的額頭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熟悉的親昵感。
她哎呦一聲,條件反射地捂住額頭,瞪向沐青,正要發作,卻見眼前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忽然像融化的蠟像般扭曲、剝落,原本那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麗又帶著幾分親切的倩影——那人一頭飄然的長發,眉眼間藏著狡黠與關切,正是她那位神出鬼沒的“夏姐”。
“夏……夏姐?”蘇晴的嘴張成圓形,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帶著顫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夏雨檸看著蘇晴這副呆愣愣、完全沒回過神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語氣既無奈又寵溺:“你啊你啊,真是讓人操心到骨頭裡了。
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剛好在你房頂上,察覺到你那屋裡靈氣波動異常,發現你不對勁,及時出手切斷了你的施法,怕不止白白賠上兩千年的壽命那麼簡單了!你可給我長點記性吧,下次再敢偷偷這麼推演,我可就不隻是敲你一個腦瓜崩這麼客氣了。”說完,她又揉了揉蘇晴的頭發,眼中的嚴厲卻藏不住一絲後怕。
蘇晴聽到是夏雨檸出手打斷的自己,心裡沒有泛起多少波瀾,仿佛這個答案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轉過臉,目光直直地落在夏雨檸臉上,那眼神裡帶著三分了然、兩分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夏姐,你不會一直就是沐青吧?”
夏雨檸被這直白的一句問得有些措手不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像是被戳穿了什麼藏了許久的秘密,又像是終於不必再裝下去的那種如釋重負。
她抬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目光遊移了一下,才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語氣也跟著輕了幾分:“那什麼……應該吧。”
“應該吧”這三個字說得何其輕鬆,可在蘇晴聽來卻像是平地驚雷。她眯了眯眼,視線在夏雨檸和一旁氣定神閒、仿佛早就知道一切的天青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腦子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那些零散的線索、模糊的直覺、還有初見時那場堪稱精彩的“商業互吹”,此刻竟像被一根無形的線串了起來,拚湊成一幅她此前完全沒敢去想的畫麵。
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底那股無語的感覺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原來如此,原來從一開始這兩人就彼此心知肚明,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那些恰到好處的攀談、那些你來我往的客套,全是兩個老熟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演出。
而自己呢?就像一個被蒙在鼓裡的旁觀者,傻乎乎地看著他們在台上唱戲,還看得津津有味。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狠狠瞪了天青一眼,那眼神裡帶著質問、帶著指責,還有一種“你居然敢看我笑話”的幽怨。
這貨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吧?看著他這副的樣子,心裡指不定偷著樂了多久呢!蘇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種想要當場打飛這兩個“戲精”的衝動,卻還是沒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們倆……可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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