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商、農商不受欺壓。
可今個來人要招待,明個來人又要成本,最終,幽州的青果價已經來到了十八文。
這是市場規律,因為低於這個價錢,青果商人就不賣了!
畢竟,掙不到錢,誰瞎折騰。
“小書生,俺們家醬料是最好的,您幫家裡買準沒錯。”
“你次次都貪我一文,你以為我傻?”
“小官人,您是貴人嘛。他們都給將賣不出去的給你,俺都給你好醬嘞。”
趙人崛起的過程中,
醃馬肉這道菜,一直伴隨了整個戰爭史。
潛移默化,醬的使用,在趙人的吃食裡已經很常見了。
西市嘈雜,
人潮洶湧,車水馬龍。
這裡的醬料好,每次楊母都要楊永帶點回來。
可這裡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掌櫃的、擺攤的,那都是看人下菜碟。
楊永這身打扮,加之斯斯文文,出手又闊綽,
自然成了老農婦們宰豬的對象。
不過,在經過多次被宰後,楊永確定了下坡第三間,賣給他的東西是最好的。
“讓開,讓開。巡防軍公務,百民退讓!”
“讓開,讓開。巡防軍公務,百民退讓!”
各處鋪麵的招牌旗幟,被奔騰而過的騎兵,帶起的風吹得四散。
楊永在形形色色的人群裡,
看見前方街道,兩百騎兵,護衛著幾輛馬車,轟鳴而過。
儘管隻是驚鴻一瞥,但楊永還是認了出來,應該是南華山龍虎道的人。
熙熙攘攘的尚善街,
在馬隊走後,不少人立刻嘀咕、鄙夷起來,
在市坊的商戶眼中,巡防軍什麼公務他們並不關心,
但打斷方才的生意,讓這些商賈們很是憤怒。
“嗯……王侍郎?”提著醬料,目光疑惑的楊永,才走幾步,就發現了人群前方的王勃。
仔細一想,大名鼎鼎的桃花小院就在這一帶,
瞧見這位大才也是正常。
如今王勃可是凶名在外,戶部劉福、杜齊明,天一樣的人物,一死一流放。
這是下屬嗎?就問那個部門敢惹。
身高七尺,頭大臉長,眼小鼻短的戶部員外郎,收起擔憂的目光,轉頭楊永笑道,
“什麼?十二文。你怎麼買醬料總是被宰。”
“你就說買了沒有吧?”小楊永毫不在意。
聞言,王勃先是一愣,隨後不禁笑著拍了拍後輩的肩膀,
確實,東西買了,質量還上乘。
至於一文錢差價,
楊永認為他的讀書的時間更重要,也不在乎。
有時候,不去追求完美,可能事情即辦的好,又辦得快。
“在那學的,小小年紀,心態倒是不錯。”
“國子監,右相教的。”楊永沒有隱瞞。
“法家李宣?”楊柳路下,聽到是武川第一文臣。王勃仰頭望著兩側的高樓,忍不住長籲一口。
李宣已經什麼都教了!
看來朝堂的形勢,並沒有想象中的樂觀。
大街熙熙攘攘,
兩個跨年齡段的書生一前一後,各自思索時,
楊永看見前方有一支鮮衣怒馬的華甲騎兵,奔騰而過,
瞧見是‘上官’的旗號,冷不丁的問了王勃一句,
“聽……聽說上官家族,現在被壓的很慘。”
“人小鬼大?在那聽的……”楊永的話,王勃不禁一陣驚愕,
不過隨即想到,國子監裡武川後輩多如牛毛,他知道也正常。
對於杜齊明的患難弟子,
王勃也沒什麼好瞞的,“兩大武川嫡族血戰,死傷慘重。”
“你師父還在平城管糧草呢!那是流放的流放,滅族的滅族。幽州如今隻剩上官貴妃一家後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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