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了……
她抹掉眼尾的濕潤,彭清時安撫:“傅藺征好歹是那人的上司,他肯定有辦法處理的,你別著急,說不定他隻是先去調查了呢?”
殷綠歎氣:“傅藺征肯定是去給月月撐腰了,他從前高中的時候就這樣,沒有人比他更在意月月了。”
彭清時忽而沉默。
過了會兒,容微月手機亮起,是傅藺征的電話。
她立刻接起,“傅藺征”
那頭傳來一聲極低的“嗯”,像是早已知曉她所有的焦灼與不安,聲音透著剛剛壓下火氣後的沙啞,卻格外低啞溫和,像在安撫她:
“別怕,事情都解決了。”
聽到那句別怕,容微月忽而語噎,仿佛一把鑰匙擰開了藏在胸腔深處的某個機關。
說不清道不明是什麼感覺,就像是一股溫暖的熱流衝刷過冷凍已久的冰塊,憋了一整晚的委屈和生氣,在這一刻全然褪去,隻剩下他一直給她的安全感。
心頭的巨石落地,她鼻尖微酸,還沒說話,傅藺征問:“你現在在哪兒?”
“我還在工作室……”
“我快到了,過去找你。”他隻說。
容微月懵然,溫聲應下,“好。”
掛了電話,殷綠問:“怎麼樣,傅藺征怎麼說?他沒事吧?”
“不知道……他說解決了,現在過來。”
殷綠激動:“不愧是傅藺征,這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五分鐘後,窗外傳來低沉渾厚的引擎聲浪,如野獸咆哮般卷過夜色。
容微月飛快走近窗邊,一眼便看見一輛黑色超跑穩穩停在工作室門口。
車門打開,傅藺征下車,黑色衝鋒衣襯托他頎長挺拔的身形,肩寬腿長,烏發沉目,逆著車燈走了過來。
她和另外倆人說了聲去開門,往外走。
傅藺征拾級而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身上隻披了件淺絨披風,水墨藍旗袍勾勒出纖細線條,在風裡幾乎單薄得像一朵山茶花。
到麵前,傅藺征臉色沉下,擰眉數落:“穿這麼少還跑出來?感冒不怕加重?”
“我……”
她還沒說完,男人已然脫下了身上帶著溫度的衝鋒衣外套,強勢給她披上,像是裹住黑夜裡流落在街頭的小貓咪,嗓音沉啞:“別站外麵,先進去。”
他拉著她進了工作室大門,暖氣撲麵而來,驅散寒意。
大廳沒開燈,傅藺征借著外頭路燈灑進來的光,才會機會認真打量她。
女人小臉蒼白,眉眼間透著憔悴,眼下烏青明顯,也沒什麼唇色,明明才幾天沒見,整個人像是又瘦了一圈。
他喉間緊繃,心底怒火再度翻湧。
他又後悔剛才收拾杜海濱收拾得輕了。
不知道這幾天她受了多少欺負。
明明走之前還交代她說有事情要告訴他,可遇到事情她還是一聲不吭,能把他氣死。
可是此刻,對上她水潤濕軟的杏眼,傅藺征想到剛剛殷綠形容的她的狀態,心疼早已淹沒了生氣,哪裡舍得凶她。
他蹙眉啞聲落下:“現在好點沒有。”
她輕點點頭,嗓音微澀,“好多了……”
她又忍不住看向他,“你沒事吧?”
傅藺征低拽嗓音如往常般,“你還有功夫操心上我了?我能有什麼事。”
“你是去找杜海濱了嗎,你怎麼處理的?你是打他了嗎?”
傅藺征對上她擔憂的目光,沉默幾秒,把掛著血的手隱到後方,唇角慵懶扯起:“你以為能怎麼處理?就過去找他談了談話,這人深知錯誤,已經自動提出離職了。”
容微月心底鬆了口氣,“就這樣嗎……”
“不然你以為,我這人做事最講文明了。”
“……?”
容微月半信半疑,而後殷綠和彭清時也走了過來,得知杜海濱離開劇組,殷綠大呼痛快,給傅藺征豎大拇指:
“以後微月就不用再被他刁難了,傅藺征今晚還好有你在,給微月出了頭。”
傅藺征轉頭,和彭清時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隨後站到容微月旁邊,慵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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