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少向來喜歡隻做不愛，上完床就走
喬宇航再舍不得，也隻能把錢宴送到樓下。
楚辭的車已經停在喬宇航的花園前，等在下麵的楚辭接過喬宇航手裡錢宴的行李。
兩個人在錢宴看不到的地方僵持了片刻，喬宇航終究還是鬆開手。
他一眼也沒有看楚辭，似乎把楚辭當作這個環境中的空氣，絲毫沒有對自己業界前輩給幾分好臉色的意思，視線隻是一直在跟隨錢宴。
喬宇航並不知道錢宴隻和楚辭簽了一個月的合約，錢宴也沒有說。
這麼一分開，對喬宇航來說確實就是長久的離別。如果不能一回家就見到錢宴，對他來說和剜下他的肉無異。
喬宇航再把視線投向錢宴，閉上眼，再睜開，也不遮掩自己的視線，就這麼細細用眼睛描摹錢宴的輪廓。
陽光下的錢宴頭發剔透著微卷，桃花眼好漂亮，側顏也漂亮，整個人精致得如同大型瓷娃娃，卻並不顯得幼態。錢宴的臉讓人有的時候分不清他的性別，也美到讓人忽視他的性別。
縱使喬宇航已經自認為習慣了五年前的離別，也再因為這一次即將到來的分離而心口發痛。
他上前一步，抱住錢宴，悶聲說：“我等你回來。”
他沒有資格說別走，誰都沒有資格在錢宴想要離開的時候挽留。
他隻能等，等錢宴轉身，等錢宴再回來，再施舍給他一個眼神，像條搖尾乞憐的狗，錢宴招招手就搖著尾巴過來舔手。錢宴不需要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挽留的資格。
錢宴略一沉吟，笑眼望著喬宇航，輕飄飄地拋下一個問題：“你能等多久？”
這就是錢大少少有的會拋出的問題了。
他很少進行情感表露，平時不是玩手機就是睡覺，手底下的投資已經能脫離他的管理而運轉，也不需要和多少人接觸。神出鬼沒之下，其他人能走近他的肉體，卻看不懂他那雙眼睛裡到底有什麼。
就像一層層塑封，將人層層圍住，直到成蛹。
隻要他稍微表露需求，一定會有一大群人前赴後繼，為他效勞甚至賣命。卻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是圖的他的錢，還是他那張臉，亦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億萬家產，誰不貪？
因此錢大少向來喜歡隻做不愛，上完床就走。如果其他人不主動，估計連和他上床的資格都沒有。
“等到我死。”喬宇航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或你丟下我……不，你丟下我我也會等，等到我死，或者你死。”
“好，”錢宴笑了，掙開喬宇航的懷抱，後退一步，看著喬宇航：“你不會等太久。”
人啊，果然是老了，曾經的凶狠恣意被內斂成收斂的溫柔。五年的國外生活讓他改變了不少，不觸及到利益時也不會再露出爪牙，也罕見地對捧出一顆真心的人保有一點稀少的溫柔。
而這點溫柔，是五年前幾乎任何人都無法奢望得到的。
但錢宴對這種情感最外顯的表述，也隻不過是一句“你不會等太久”而已。
楚辭顯然也看出了錢宴的態度，看了喬宇航一眼，就收回視線，拖著錢宴的行李箱開口：“走吧。”
他和喬宇航不算對付，當然不會留機會給自己的情敵。
楚辭另一隻手虛虛托著錢宴的身後，又加了一句：“我們回家。”
“……”
喬宇航捏緊自己的拳頭，才忍著沒有現在就給楚辭那張臉來上一拳。
錢宴笑了笑，再轉頭說了一聲“再見”，就頭也不回地跟著楚辭走出花園。
留喬宇航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楚辭幫錢宴打開車門，讓錢宴坐上後座，再幫錢宴在後尾箱放好行李。錢宴端端正正地坐在楚辭的車內，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到楚辭坐上駕駛座，係上安全帶，錢宴才望著窗外開口：“我總是在坐車，或者坐飛機。”
獨自一人，來來去去。
再高級的酒店住多了也就厭倦了，再華麗昂貴的菜肴吃多了還是並不相熟，似乎這一切的昂貴物件都在告訴他，他隻是個旅人，不會停留在哪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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