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打造的囚籠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玥萱心中存疑，猶豫了片刻，終於忍不住輕聲詢問：“祖母，您近來是不是哪裡感到不適？要不要讓屠蘇博請一位醫師來為您診視一番？”
老夫人一聽到“醫師”二字，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和緊張，語氣生硬地迸出兩個字：“不必。”
顧玥萱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覺得愈發詭異。
老夫人素來懶惰，能偷懶就偷懶。
實在無法規避時，便稱身體不適，請求醫師前來開藥方，總之，能臥床便堅決不站起，能讓人侍候便堅決不親自動手。
但最近老夫人的變化實在太大。
她剛才似乎是聽到有人歸來，竟然想要起身幫忙做飯？
顧玥萱疑惑地看著屠蘇博，屠蘇博走了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平靜地說：“祖母，三叔和娘他們在釀酒坊忙碌，恐怕要深夜才能回來，晚飯我做好了，給您送到房裡去？”
老夫人對屠蘇博親自下廚而顧玥萱卻閒在一旁感到不滿，深深的皺紋中凝聚著不悅，聲音帶著慍怒：“老祖父呢？老祖父是不是也去了？”
“祖父踏入了村學的門檻，卻還未迎來歸家的鐘聲，然而一旦他踏入家門，想必也是要前往那裡探望一番。”
“你打算一同前往嗎？”
“我前往作甚？”
老夫人不耐煩地截斷了屠蘇博的話頭，語氣冷若冰霜：“我就在這屋內休憩。”
“還有……”
老夫人那陰翳的目光在屠蘇博身上盤旋了一圈，聲音突兀地尖銳起來：“我之前不是叮囑過你，讓你將你二叔召回一次嗎？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你二叔為何仍無蹤影？”
“你是否將我的吩咐當作耳邊風，根本就沒有去召喚你二叔？！”
屠蘇博展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無奈，苦笑著回應：“祖母，二叔的性情您是再清楚不過了，即便我將話帶到了，但是……”
“我看二叔的心意，似乎是暫時無意歸來，屠蘇旻飛規勸也是無果，二叔似乎堅定不移，無意改變主意。”
老夫人似乎不願接受這一現實，聲音提高了幾分，怒斥道：“胡言亂語！”
“既然是我召喚他，他怎麼可能拒絕歸來？！我看分明就是你……”
“萱萱。”
屠蘇博沒有理會老夫人突如其來的怒斥，而是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站立的顧玥萱，溫和地說：“你今天早晨換下的衣裳，我已經洗淨晾曬在後院，你過去看看是否已經晾乾。如果已經乾燥，趁著夕陽尚未西下，不妨將我和你的衣物一同收進屋內，順便幫我疊放整齊。”
顧玥萱聽出他話語中的意圖，心裡不禁有些酸楚。
老夫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心中不暢，如此大的怒火為何不換個人發泄？為何每次都選中了逆來順受、從不反抗的屠蘇博？
“屠蘇博究竟惹了誰，為何好事連連卻始終與他無緣？”
顧玥萱忍不住瞥了老夫人一眼，心中不平地嘟囔：“祖父曾經病情垂危，二叔也未見有一絲回探之意，如今家中一切安好，他更是不願歸來。屠蘇博不過是傳話的使者，老夫人又為何要將怒火傾瀉於他？”
屠蘇博眼中閃過一絲苦澀的笑意，輕輕搖頭，而顧玥萱則不滿地嘟囔了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專挑軟柿子捏！”
“瘦成一把排骨也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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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玥萱隻是出於對屠蘇博的同情，隨口發出幾句牢騷，並未深究其意。
然而，當她提及老祖父的病情時，老夫人額頭上的皺紋似乎瞬間凝成了冰霜，冷汗隨之滲出。
老祖父的病體康複之後，家中似乎一切如舊，不再有人提及那段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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