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抱怨道：“你就不能多準備點酒嗎，好歹也是?主管豐收的神?明?，下?次讓我?來時多喝點你釀造的酒吧。”
律愣了下?，笑道：“好，下?次一定。”
***
之後再見麵?，已經是?六眼年?邁之時，也是?對方......即將逝去之時。
等到律主動再次出現在六眼麵?前時，對方什麼話都沒?說，隻是?掏出根拐杖，憤怒地往地上敲了敲，把地麵?敲得“咚咚”直響，還把一旁服侍他的兒子?給?嚇得驚慌失措。
看不見神?明?的六眼兒子?茫然地上前詢問：“父親，請問您為何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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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對方直接被?六眼趕出了臥室，連帶著家仆一起。
六眼悠悠地歎了口氣：“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啊，你應該算算多少年?了，我?都快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了啊，你才肯跑出來見你摯友我?最後一麵?，真的是?氣死我?了......”
“65年?。”律沉默了良久，才開口回應。
他望著眼前滿是?皺紋的人，歲月已經在對方臉上布滿了痕跡，也帶去了曾經美好的時間。
六眼露出了個苦笑：“整整65年?呐，連安倍晴明?那可恨的家夥都比我?早個十年?離開了人世。你倒好，不知不覺消失了那麼久，要不是?束縛還在，我?都以為你已經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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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微笑著沒?有馬上回答，他取出一壺酒輕輕地放在了旁邊：“抱歉，這壺酒來遲了。”
六眼瞥了眼他，冷哼了一聲，卻把酒給?藏進了衣襟裡。
律坐了下?來，他知道六眼有很多話想要和他講，他也規規矩矩地做個有耐心的傾聽者，他聽著對方講述自家兒子?怎麼沒?有繼承他的優秀，再說到小木屋那處的田地裡他有一直打理，直到老了乾不動了才督促著自家的孩子?接下?去接力乾活。
“那片田地啊，現在已經是?咱們皇城裡最肥沃的田地了。”六眼拄著拐杖很是?驕傲。
然後，律被?六眼帶著去了後山那座神?社裡，那是?他年?幼時期一磚一瓦砌成?的，時不時的打掃也是?由他一個人完成?的，在他成?為家主之後就沒?有允許後人接近這裡。
律像之前一樣，繞開鳥居走上了台階。
“你消失後的那65年?裡，稻荷神?社越來越少了，你的信徒發?現你不再有回應，巫女也無?法溝通到你。然後直到有一天，我?從床上醒來吃早餐的時候啊，突然發?現開始記不起你的具體名字，隻不過還記得你的名字裡有個‘饌’字，於是?又恍惚地記起你是?叫‘禦饌津’啊。”
“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好歹......讓我?臨死前知道個真相吧。這也算是?老人家的懇求了。”
律遲疑地開口：“抱歉，我?——”
六眼打斷了他：“你知道我?不想聽到你表達歉意，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律沉默了片刻，望著已經是?老人家的六眼，對方眼底滿是?滄桑和難以抑製的不平靜，他才娓娓道來。
原來，律在對神?職和自身產生懷疑的那一刻起，內心就已經動搖了，再加上那滴墮神?血液和那把融於他體內的武器，他的神?墮程度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大。
於是?，他放棄了回應信徒們的任何祈求，刻意營造一副稻荷神?不再存於世間的意識，在潛移默化之下?，稻荷神?這個神?位將會被?人類遺忘一段時間，直到再次被?人想起，然後多年?後又一位新的稻荷神?重新降臨於世界上。
“如?果我?不這麼做，稻荷神?的神?位被?汙染後，我?會成?為一名邪神?。”那麼他就會隨著本性傷害到所有人，這是?律不願意見到的局麵?。
六眼一言不發?地站在台階上，然後再慢吞吞地爬了幾步：“然後呢，然後你該怎麼辦？就拖著這副軀體慢慢地聽天由命消散嗎？”
“那也挺好。”
“好什麼好！你真是?不令人省心，跟我?那幾個孫子?一樣幼稚！”
律木著臉：好家夥，幼稚的六眼居然也有說別人幼稚的一天。
六眼緩緩歎了口氣：“神?明?消亡，那就真的消亡了。雖然我?年?輕的時候，一直覺得你對待信徒的做法過於認真，也對於自己過於嚴苛，但一想想你才誕生沒?多少年?呢，還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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