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申請心理乾涉。
似乎在每一次遇到朋克女人的時候, 她都在進局子喝茶的邊緣反複橫跳。
季朝映原本的情緒——表麵上的——都被她給帶跑偏了,陳拾意自以為不明顯地偷看她,看她的臉上終於不再是那種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的空洞, 隱隱鬆了口氣,在同事帶著一身酒氣的朋克女人回來時,往旁邊挪了挪位置,讓對方擠到了季朝映旁邊去。
朋克女人本來還在倔強地叨叨叨:“我隻是個被拉來湊數的啊!怎麼可能是鴨子呢?這活動你們上網查查就知道……絕對正經正規……”
等到被塞進車裡坐下, 才看到了季朝映, 驚得險些從座位上躥起來:“謔——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和季朝映早上才見過麵,清楚地知道她原本該是什麼模樣,這會兒一眼瞥見她,仿佛像個錯過了八集電視劇劇情的無助觀眾似的, 駭得不輕。
“幾個小時沒見麵,誰給你動手了這是?”
相比警員,朋克女人還是和季朝映更熟——即便兩人都還沒來得及互通姓名, 但是到底是一起打過男人的交情, 不說原地結拜金蘭吧,也差不了多少。
於是她以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飛快地擠到了季朝映旁邊,擠得最邊邊上的陳拾意都被迫緊貼在了車窗上。
“哎這頭發, 給孩子亂的……”
朋克女人皺著眉頭撥了撥。
“哎這脖子,誰掐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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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克女人從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來一隻創可貼,在季朝映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感覺蓋不住, 遺憾放棄。
“我看看衣服……這又是什麼玩意割的?”
朋克女人揪著季朝映左看右看,最後發現了她手臂上的血線, 立刻把創可貼撕開,貼住一小截。
眾所周知,當一個人遭遇了不幸的事故之後,隻有自己一個人時還能堅強冷靜,但當這人終於脫離危險,進入了一個安全的環境,又被人忽然關懷起來的時候……
那人就很難能繼續保持鎮定了。
一滴。
兩滴。
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像是夏日裡的急驟雨一樣落了下來,被人救出的小可憐哭得梨花帶雨,給朋克女人嚇得六神無主。
陳拾意想安慰,但琢磨了一下,覺得人能哭就還是好事,起碼比之前丟了魂木呆呆似的模樣好,乾脆什麼也不說了,就當自己不存在。
可憐朋克女人一個兩麵之緣的陌生人,這會兒給季朝映突如其來的淚水衝得不知所措,在前方開車的警員忍不住仿佛透過後視鏡往後邊看,用眼神示意陳拾意要不管一管,卻隻看見陳拾意微微搖頭,示意不用管。
所幸之前一直堵死的車流已經開始流通,朋克女人在終於加快了一些速度的警車上聽著季朝映哭了三十分鐘後,終於得到了解脫,被分開帶到她熟悉的小隔間仔細詢問她的“燒鴨之王”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季朝映,則被陳拾意帶到了另外的一處隔間裡,被給予了柔軟的被褥、換洗的衣服、牆壁上掛著的小電視……以及兩隻顯而易見是為了安撫她的,不知道從哪個倒黴蛋警員手裡搜刮來的毛茸茸玩具。
玩具上還帶著一點清淡的甜香,顯然來自一個不知名的女人。
“現在感覺怎麼樣?”
陳拾意溫和地問她,語氣柔軟得完全不像那個雷厲風行的警員,她看著季朝映沾著一點點床沿坐著,又給她帶去了另外一邊。
——那是一處由防透玻璃和瓷磚牆壁圍出來的小衛生間,裡麵不但有馬桶,還有高高地掛在天花板底下的花灑頭。
“左邊是熱水,右邊是冷水。”陳拾意按著花灑把手給季朝映示範,“要是身上不舒服,可以洗一洗,這裡沒有監控,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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