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想殺他又怎麼了呢?
“可是他沒有死, 不是嗎?”
季朝映閉著眼睛,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夢中的囈語:“而且他……罪有應得。”
【但他已經付出了代價!】
係統發出讓人無法忽視的清晰的電流音,它困惑、不解:【他已經墜樓了, 他會很痛苦,人類受創後自我修複的過程漫長而折磨,而當他從病痛的折磨中解脫,就會被人類的法律宣判死刑。】
“……”
季朝映慢慢地睜開眼, 她輕聲說:“你覺得這樣足夠嗎?”
她終於開口, 發出願意交流的信號,但係統卻一時沒有弄明白她到底想要表達些什麼:【足夠?】
機械音都透出一點輕微的迷惑感。
季朝映料定它沒有懂,她輕輕笑了笑,又很快斂去:“我咬斷了他的手指。”
“但我能咬住他的手, 是因為他想要掐死我,係統,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當時被他抓住的人不是我, 而是個普通人,又會怎麼樣?”
係統的電流音開始變得紊亂。
“男人大概會被殺掉吧, 至於女人,可能也會被殺掉, 或者先仠後殺也說不定……畢竟他當初,就是那樣對我的。”
“後來他追著我,上了四樓的陽台。”
季朝映偏過臉龐,看向對著床頭的小電視, 黑色的屏幕上映射出她被潮濕的長發堆圍著的臉。
“是他一直驅逐著我到了那裡, 也是他親手反鎖上了陽台的門,他想要對我做點什麼呢?”
“大概就是殺掉我, 或者……先把我抓住後,藏起來?畢竟他很喜歡我的臉,如果他能應付走來到這裡的警員,說不定之後……就會對我做點什麼。”
係統的電流音忽重忽輕,在人的大腦中嗡嗡地響個不停,但季朝映都快要習慣這股噪音了,甚至被催生出一股濃烈的睡意。
【但是這些……】係統的機械音中都帶出了些遲疑:【……這些都沒有發生。】
“是的,它們沒有發生。”
季朝映並不否認。
她輕聲說:“但是沒有發生,是因為我比一般人更強,並不是因為其它的原因。”
她沒有被迷仠,是因為她早有準備,是因為張旺遞給她的酒,她曾經品嘗過,而且她的酒量還很不錯。
如果換一個人,估計已經被拖上床,照片視頻都拍好了。
她沒有掐死,是因為她比一般人更有力氣,也更有經驗,是因為她學過一些格鬥,而且也學得還可以。
如果換一個人,估計現在已經被拆解屍體,馬上就要被埋進新挖出坑洞的花園裡。
她沒有被捅死、沒有被推下樓……
這些都隻是因為,她本身就具備著不被殺掉的能力。
是她自己的能力救了她自己,和一直試圖加害於她的醜陋施暴者沒有任何關係。
“他一直在試圖傷害我,不是嗎?”
季朝映在腦海中輕聲說著話,因為被褥裡蓄出的熱量,臉龐上也有了些淺淡的血色:“他試圖迷仠我,他想要從背後砸破我的腦袋,他想要掐死我,他想讓我和他交往,他把我驅趕到四樓的陽台,他想要用刀捅死我,在警員來了之後……他還去推我,想要讓我摔下樓。”
“我做了什麼呢?”
季朝映輕聲說:“係統,我隻是沒有讓他得逞,你覺得……我想要下手殺掉他,是嗎?”
係統沉默著,卻像是默認了。
季朝映輕笑了一聲。
她把卷到肩膀下的長發攏出來,讓它們長長地從床邊垂落下去:“就算我是故意的,難道我就過分了嗎?”
季朝映輕聲說:“係統,你不要忘了,他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傷害我,如果這一天,來到他麵前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個普通人……那個人,恐怕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幾次想殺我,我卻隻有一次想殺他,這難道讓人無法接受嗎?”
“而且,如果我真的想殺掉他,那我一開始就可以動手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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