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種花什麼果汁?
陳拾意:“……”
應逐:“?”
兩人目光相接, 默默對視,幾秒鐘後,應逐不自覺地放下了已經送到嘴邊的檸檬水, 試圖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陳拾意則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了一隻手銬。
“實話實說。”陳拾意溫和地說:“你其實是什麼老手罪犯了,是吧?”
應逐大驚失色:“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真的是清白的!”
一陣混亂後, 陳拾意狐疑地把手銬塞回了抽屜裡, 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著雙手高舉的應逐,她的說法倒很有說服力,女孩身上確實有種很濃烈的“無害”氣質,這不但讓陳拾意忍不住對她多照顧一些, 同時也會散發出濃烈的,好欺負的信號。
但有說服力是一回事,應逐那副陶醉沉迷的模樣, 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皮衣女人大聲喊冤, 怒氣衝衝:“難道我就不能是看了電影所以深有所感的嗎!但凡閱片量多一點的,都能聯想到這些吧?!”
被三次誤解的應逐幾乎要讓七月的天落下飛雪:“歧視!歧視!你絕對是歧視!難道我穿了皮衣, 看上去就像個壞人嗎?!”
陳拾意訕訕致歉,“……我的錯, 我的錯。”
一邊說,一邊又從抽屜裡又掏出來一盒奶油餅乾,試圖以此撫平應逐的怒火。
應逐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情緒難道就這麼廉價嗎!”
她幾次三番被冤枉, 短短一天進了兩回局子, 第二回甚至還錯過了燒鴨……呸!人氣男角色獎杯!幸好她被抓的時候已經表演完了,不妨礙後續投票, 獎金也被朋友代領,不算太虧本。
接過餅乾:“起碼再加一桶泡麵……不,還得再加一根腸兩個蛋!”
陳拾意:“……”
果然是她想多了,要真是老手罪犯,怎麼可能在警局敲詐泡麵?
桶裝的泡麵是沒有了,陳拾意作為兩次冤枉了對方的罪魁禍首,默默地從自己櫃子裡掏出小電鍋,氣大財粗地下了三包麵——一米八的大高個,一桶泡麵隻能墊墊底,實不相瞞,她也沒吃飽。
應逐看著她任勞任怨開始往水裡打蛋,得寸進尺:“腸我要五塊的!”
陳拾意打蛋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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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您留下來,是來我這吃飯來了是吧?
陳拾意再次去往隔間裡與季朝映見麵的時候,是在第二天下午六點鐘。
加班了半夜又忙碌了一天,她們已經從房屋中留存的種種痕跡確定了一天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缺少的是進一步的確認——而審訊的口供,也是證據鏈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當時在四樓上的另一個人現在還躺在醫院,他失血過多,內臟也有些損傷,現在還在昏迷不醒,能暫時取錄口供的,就隻剩下一個季朝映。
陳拾意本想先為她申請心理乾涉,頂頭的男上司卻不願意承擔風險,他是在警員選拔還沒有現在那麼嚴苛的時候就入職的,二十多年下來,手底下一點成績沒有,全靠資曆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雖然隻是個小隊長,卻也足夠壓住陳拾意往上遞交的申請了。
陳拾意心底憋著一口氣,怎麼也吐不出來,以至於來到隔間門前的時候,都沒敢往觀察窗前站,生怕自己的臉色太臭嚇到人。
她壓低聲音,詢問這一整天裡負責季朝映的同事:“她今天的情況怎麼樣?”
同事也沒往觀察窗那兒湊,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怎麼說?反正看著不太好,一整天都在被子裡縮著,我給她送了三回飯。”
她努努嘴,試圖讓陳拾意通過刁鑽的角度看到內部桌麵上的餐盤:“早餐沒動,午餐我進去說了兩句,多少吃了一點兒。晚餐別提了,我剛剛送過去,你看她,現在還在被子裡縮著呢。”
陳拾意皺眉:“那怎麼行?再過一會兒就得錄她的口供,她再把之前的事情想一遍,肯定更吃不下了。”
同事神色無奈,這話和她說也沒用啊,人家就是沒胃口不想吃,她也不能掐住她的臉硬灌吧?
陳拾意在外麵等了一會,左等右等都不見床上的那一團有動靜,眼看著時間快到了,終於急了。
她示意同事把門打開,準備自己進去盯一盯,同事掏出鑰匙,低聲道:“你不是也沒吃?我給你弄點兒東西過來,你也一起吃了唄?”
“不用,”陳拾意也壓低了聲音:“讓他知道了,不知道又搞什麼幺蛾子。”
警員盯著“嫌疑人”吃東西還能解釋,要是坐到那去和人一起吃,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四五十歲的陽痿老男人,嘴賤事多怕擔責,陳拾意隻想趕緊辦完事繼續打申請,她都怕耽擱得久了,季朝映給拖出什麼問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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