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隻聽到了領養消息的流浪狗。
“他被警員帶走了?”
季朝映微微歪頭, 她雙眼低垂,眼底有半透明的屏幕在飛快刷新出新的資料。
係統在通過關昭真的陳述,搜集新的訊息。
目光落定, 季朝映道:“是……那起失火藏屍案?”
關昭真微微睜大了眼睛,她是真的有些驚愕了。
女孩是怎麼知道的這種細節?難道她有案件錦集的癖好?哪怕是十年前發生的案子,她也會記在腦海深處?
還是說,就像是她今天又能找到這裡一樣, 她也已經對江信進行了調查, 所以才能對他的經曆如數家珍?
目光不動聲色地略過女孩耳畔,關昭真試圖看出對方是否佩戴了微型耳麥,未果。
於是她隻是停頓了一下,便點頭道:“是, 媒體是這麼稱呼的。”
失火藏屍案。
人們說這是因果報應,這人殺人分屍,還做了不止一次, 於是冥冥之中的因果, 便導致了意外的發生。
火災在他離家的時候驟然爆發,而人們在想辦法救火的時候, 揭露了他的秘密。
“既然他都已經被帶走了,你們又是怎麼把他抓住的?”
季朝映捏著江信的臉打量, 對方的臉頰凹陷,撫摸時骨感清晰,他的杜夢鬆手下的生活可完全稱不上好。
“是那個人有同夥?還是,他是你們的人?”
“是前者。”
關昭真搖了搖頭:“那個人以前搶劫為生, 後來又喜歡上殺人——這個癖好不是他自己染上的, 他有一位老師教導他。”
所以一個搶劫犯,才能悶不作聲的殺了三個人, 都沒有被發現。
那人算是那位老師的得意門生,學生因為一個小偷被送了進去,那不管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泄憤,老師都得去做點什麼。
然後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抓住了導致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然後——
然後,他就發現了江信的能力。
或許是因為被那位“學生”綁架過一次,青少年終於產生了一點危機意識,那半個月裡,他依靠翻垃圾桶和偷東西,為自己製作了一點防身武器。
效果有點像鞭炮,但比起鞭炮的殺傷性要強,這些防身武器沒有能讓他逃出生天——
但卻讓他活了下去。
“用垃圾製作出這種東西的能力,不是誰都有的。”
關昭真道:“那位老師是個老手,白夜的成員之一,他有自己的動手習慣,但是……江信的能力確實少見。”
那位老師用不上江信的能力,但是他知道,肯定會有人願意為了擁有這種能力的人付錢,於是江信成為了某種貨物,被他公開售賣——
而杜夢鬆把他買了下來。
“所以他現在是你們的財產?”
季朝映有些驚奇,她道:“你們似乎也沒有很重視他呢。”
畢竟,作為財產,江信的狀態完全可以稱得上糟糕。
關昭真歎了口氣,她看著江信身上空落落的常服,道:“這並不是我能決定的事,他……不太聽話,所以闖過一些禍。”
江信闖過一些禍。
他被置換到杜夢鬆手裡的時候,本身就已經變得有些不正常,看到同性會恐懼地顫抖、尖叫,蜷縮身體,出現木僵。
關昭真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他之前的經曆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創傷。
畢竟,不管是什麼人,被人綁起來關進狹小的雜物間,像是動物一般等待宰殺……那都是一段足以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的可怕經曆。
但杜夢鬆並不在意這個。
他隻是覺得自己購置到的商品並不是非常好用,於是在關昭真的建議下,他有些不耐地把商品送去進行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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