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串在魚鉤上的餌料。
這樁交易, 當時其實沒有成交。
因為江信隻是盯著季朝映的照片,重新把腦袋縮了回去,就像一隻因為恐懼, 而把腦袋塞進腦袋底下的流浪狗。
但薑心溪出乎意料地很有耐心。
她嘖了一聲,把那些照片一張張收回,江信直到這個時候才重新開始反應,但他的恐懼, 顫抖, 都無法讓薑心溪眉目間的神情有所變化,她隻是打量著江信的表情,緩緩說:“沒關係,這一天早晚會來的。”
她扯過江信的手臂, 在他的大臂內側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隨後為他留下了聯係方式。
如果他對這份合約心動了,那就可以在晚上十點鐘的時候留在窗前, 隨便哪扇窗, 反正她安排了不止一個人盯梢。
隨後,在一個晚上, 薑心溪安排的人在客臥的窗上看到了江信一動不動的身影,而林尋則在試圖拉上窗簾未果後, 不耐煩地對他丟出一個白眼,然後按上了燈。
男人容易早衰,睡眠不足很容易快速衰老,他可不想變成油膩豬頭男。
當時躺下的林尋沒有太在意江信的行為, 畢竟, 這個神經病有奇怪行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就朝朝姐會為了他心軟。
叫林尋來說, 精神病人就該待在精神病院裡,也不知道這個神經質,什麼時候能回到他該待的地方。
那時候的林尋沒想過,江信的異常可能是有邏輯的,就像是他也沒想過,江信忽然之間失蹤後,他還來不及表演善良,就被季朝映當場送走了。
季朝映打了電話,一邊叫來季女士,一邊還要安撫林尋。
林尋眼淚漣漣,委屈得不行,由於電話已經打了,他反而不裝了,帶著哭腔說:“又不是我把他帶出去丟了,憑什麼要把我送回去!你、你偏心……”
林尋痛哭,開始無理取鬨:“到底誰才是哪個和你一起長大的人啊朝朝姐……你怎麼能為了一個隨便撿來的東西這麼對我……”
普通男人就已經很會無理取鬨,上過男校的美少男就更會了。
林尋梨花帶雨,一哭二鬨,就差上吊了,哭的季朝映一個腦袋兩個大。
再說一遍——
林姨,為什麼,不做配子篩選!
如果林尋是個妹妹,那他肯定不會這樣,畢竟青春期女孩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別說哭鬨了,小女孩甚至都不樂意讓別人看見自己掉眼淚。
季朝映被鬨得腦袋疼,“送你回去是為了你好,人不見了肯定要找,萬一把你一個人留著,你又出事了怎麼辦?”
她要怎麼和林姨交代?
而且現在林姨正在孕期,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時候,林尋剛好回去伺候林姨,這不是挺好?
林尋還是很委屈,但慢慢地也就被季朝映哄好了。
下午,季東迢女士開的車到了,他還不忘做點好的,又提前給季朝映和陳拾意留了晚餐的量。
送走一位,季朝映被哭得嗡嗡響的腦子,終於得到了一時的緩和,林尋明明隻是在外邊哭,但是讓人煩躁的效果卻比係統運行時的嗡鳴聲還要響。
所幸,噪音源現在終於被送走了。
她給陳拾意發了個消息,簡單告知了家裡發生的事,讓對方回家後自己拿東西去吃,自己則扯了一件外套,立刻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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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信消失的時候,並沒有被攝像頭拍到。
但沒有被攝像頭拍到——本身就已經是一個信息點。
季朝映已經在附近住了一段時間,不需要係統的幫助就能摸清攝像頭分布區域,她很快推算出幾條可能的路線,讓係統去找那附近的監控——
隻看車輛監控。
江信不可能不行離開,他的體能很弱,還有心理問題,除非那個可能的接應者會淳樸到用人力運輸的方式手動把他帶走,否則他們肯定要坐車,摩托車自行車也包含在內。
係統立刻分出精力去找,而季朝映則試圖在線路上找到一些痕跡——
她飛快地排除掉路線一二三四,然後在從地下室折返的路上忽然停頓。
“……”
季朝映盯著一處角落,那裡灰塵密布堆滿雜物,但卻有一角呈現出非常乾淨的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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