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方才聽王準講那麼久，曹寅也早就餓了。
見王準這樣說，曹寅也不再同他多寒暄，當即便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吃起來。
都過了這般久，桌上菜都有些微涼了。
但即使如此，也不耽誤它菜的味道不錯。
兩人一直無話專心吃飯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人肚子裡稍微有些東西了，這才放慢進食的速度。
拿起小酒杯同曹寅乾了個杯子，王準上下打量了番曹寅，開口感歎。
“若是之前的我可壓根不敢想象，我居然有朝一日可以同京城來的曹大人一道坐在一起用膳。”
王準雖然說是皇上特批的使司，但他的活動範圍到底是在江南。
即使他在江南地位再高，也照樣比不上在京城的官員，各種意義上的比不上。
轉頭看著王準有些紅的臉，似是看出了他神情中的黯淡，曹寅笑著朝他應聲。
“王大人這說的，京城官員和江南官員也沒什麼不一樣的，都是為朝廷打工的罷了。”
聽著曹寅的話，王準爽朗一笑，麵上黯淡消失殆儘。
“我果然沒看錯啊，曹大人這性子我可真是太喜歡了。”
說著，王準又伸手拿起一旁的酒壺為兩人的酒杯續上酒。
然後伸手一把攬著曹寅的肩膀，繼續同他說笑著。
曹寅不是同王準那般外向的性子，但即使如此，在王準的熱情攻勢下，曹寅也不自覺柔和下了神色。
等兩人吃到快結束時，曹寅喝酒也有些上頭了。
伸手同王準一樣攬住對方的肩膀，曹寅笑著轉頭同王準說著什麼。
等到王準身邊那名叫大臨的奴才回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見此情景，那大臨先是微微一怔。
好一會兒後被曹寅兩人的說話聲拉回注意力，他動手關上身後的門，朝王準與曹寅他們走近。
見到大臨走近，王準緩緩收斂了麵上的笑意。將放在曹寅肩膀的手放下，王準抬頭看著大臨。
“什麼事？”
“主子……”
大抵是惦記著有外人在場，大臨沒有立馬回答王準的話，而是看了眼曹寅。
王準見狀轉頭看了眼曹寅，沒多猶豫便直接大手一揮。
“無礙，但說無妨，曹大人與我早已熟稔，是自己人。”
既然王準都這樣說了，大臨也不再多想，直接開口便將之後王準的行程說出口。
“大人，餘大人之前同您約了晚膳，時辰不早，大人該出發了。”
王準聞言一愣，像是在回憶之前的事情，好一會兒後他伸手揉揉腦袋，先是才想起了這件事。
抬頭看向大臨，王準開口朝他詢問。
“此時什麼時辰了？”
大臨低眉順眼，聞言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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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的話，此時已未時過半。”
王準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曹寅，麵帶些愧疚與不舍。
“是不早了，瞧我這記性，與曹大人聊天太開心，都忘記了後麵的安排。”
看著王準麵上萬分真切的歉意，曹寅擺擺手，體貼開口。
“那是因為我與王大人甚是合得來，聊得甚是開心。”
即使曹寅這樣說，王準仍順勢將酒杯拿起，開口給曹寅賠不是。
“這次曹大人定然喝得不痛快，都是我的問題。等改日，改日我必當再邀曹大人，曹大人到時可要賣我個麵子來赴約。”
曹寅聞言連連笑著朝王準應聲，答應他重複好幾遍的下次一起約。
最後兩人還一道將酒杯裡還剩的一些酒都乾了。
看著王準同他擺手，帶著大臨先行離開，曹寅笑著朝他們招手，坐在位置上休息。
直到房間門被關上，再看不到他們的背影，曹寅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沒一會兒就轉而變成麵無表情地坐在位置上。
沒人說話，房間裡瞬間由方才的熱鬨變成了安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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