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後，胤礽斜眼看了曹寅一眼。
見曹寅對他露出討好的笑，胤礽也懶得再在這件事情上與曹寅扯皮。
伸手捏捏曹寅湊近他的臉蛋，下一秒，胤礽便在曹寅期待表情的注視下轉過身，繼續用膳。
曹寅見狀一愣，像是有些不明白為何胤礽會忽然轉過身去用膳。
有些搞不明白胤礽的心情，曹寅又小心朝胤礽湊過去。
“主子……？”
察覺到曹寅的靠近，胤礽轉頭看了眼曹寅，沒理他。
曹寅見狀又拖著椅子朝胤礽靠近了些，仔細觀察著胤礽的表情。
見曹寅這般無賴一直粘著他，餘光看著近在咫尺他那有些扭曲的臉，胤礽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有什麼好生氣的，去用你的膳去。”
說著，胤礽一把將曹寅推開，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又繼續低下頭用膳。
確認胤礽真的沒有生氣，曹寅也不再粘著他。
見胤礽這般認真用膳，曹寅笑笑，也扭頭繼續方才用到一半的午膳。
×
午膳後，胤礽與曹寅一同進了書房喝茶。
左右仔細觀察著書房的布置，胤礽忽然想到了他們在泰州的那間院子。
“子清可還記得金鎮？他倒是難得的實誠人，那日我與他聊天，不經意間說到他在興化的府邸。結果他同我說那府邸是他厚著臉皮同阿瑪要的。”
說到這個，胤礽就覺得有些好笑，又笑著轉頭同曹寅道。
“他還誠實同我道，他曾忍不住受賄，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說到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胤礽麵上笑意淺了幾分，神情中多了幾分煩惱。
“還不知曉多少官員也這樣動搖過，又或者已經踏上了那樣的不歸路。”
隨著胤礽呆在外麵時間越久，胤礽越能了解到如今那些官員背後的心酸。
你當上了官隻是說出來挺好聽的，但也僅僅是好聽罷了，其他什麼實際的用處都沒有。
不僅俸祿低，還會被官位高的人看不起。拿到的那點銀子都不夠養家糊口，一家人日子隻能過得緊巴巴的。
更別提還要做官服，還有人際交往時必要的支出……這些沒有一項是不需要銀子的。
他們每年總共便隻能賺到那麼一些些銀子，收入與支出不成正比，時日久了總會出事。
人都是在逆境中成長的……就是這個成長有些說不好，說不好到底是往好了長還是往壞了長。
見胤礽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沉默的樣子，曹寅抿抿嘴，也沒忍住跟著歎了口氣。
“我也很佩服那些能做到萬分清廉的官員。”
曹寅家中較為富裕，跟了康熙後，他也沒少得到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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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曹寅偶爾也會收個小恩小惠。
改善生活麼，誰不想。
誰不想過好日子。
聽著曹寅的回答，胤礽轉頭看了他一眼。
明白曹寅話裡的意思，但胤礽也沒說什麼，而是不由得下意識又長歎了口氣。
兩人消沉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曹寅先緩過神來。
“主子，別想這麼多了。您不是已經在著手準備同皇上稟報這件事了嗎？子清等著您將俸祿提高，造福大清這些的官員。”
被曹寅帶打趣的話語成功逗笑，胤礽也不再想那些事情。
“泰州甘泉都是小地方，之前給阿瑪上奏的奏折裡也有甘泉官員寫的，想必應當也同泰州那人一般是個好官。”
說到這，胤礽仔細回憶了下那官員的名字。
因為之前一直在泰州，胤礽已經好久都沒翻開甘泉的那份奏折看了。
若是胤礽沒記錯，他記得那人的名字應當是兩個字的，好像叫……叫什麼帕德。
這名字聽著不像個漢人，應當是個滿人。
想到這裡，像是為了求證他心中所想，胤礽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到書架處，仰頭看著麵前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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