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潤潤嗓子，胤礽垂眸將茶杯放到桌子上，模樣看著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良久後，胤礽抬頭看向曹璽開口。
“曹大人，孤還是那句話，若隻是為了迎駕阿瑪，借上千萬的銀子隻為裝修曹府，不用我多說，曹大人都知曉這肯定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
胤礽說著，見曹璽未應聲，他又接著開口。
“曹璽應當相信孤，沒人比孤在阿瑪身邊呆的更久了。相比一個裝修奢華的曹府，阿瑪更願意看到一個讓人住著舒適的曹府。”
聽胤礽說到這裡，曹璽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對胤礽點頭。
“太子殿下說的對，還是要以聖上住的舒服為主。”
說罷，曹璽想通，又將腦袋裡那些官員說的話都撇到一邊，抬頭看向胤礽。
若要說世間何人還算了解聖上，那必定是這從小被聖上帶大的太子才對，是他愚鈍了，居然差點信了那些人的鬼話。
他們曹府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布衣百姓，生死都掌握在皇上手中。
世人都羨慕他們曹府得皇上的器重，卻從未有人從他們的角度設想過他們心裡究竟擔負著多大的壓力，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
皇上的信任是那麼好得的嗎？
還不是皇上喜愛誰，就會給予誰信任與權利。
但信任是好得的嗎？
說不準你一個什麼行為就會讓皇上動怒，更甚者會引來皇上的不滿，可能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皇上拋棄了。
在心中想了又想後，曹璽還是有些擔心康熙會看不上曹府的裝修。
轉頭見胤礽正神情悠閒喝茶，曹璽試探性朝胤礽開口詢問。
“不大修，但小修曹府可需要？”
見胤礽一挑眉，放下茶杯抬頭看他，擔心胤礽想岔以為是不信任他，曹璽又連忙開口補充。
“我是說比如那些牆瓦破損，牆壁掉漆什麼的……”
聽著曹璽的話語，胤礽張嘴的動作一頓，沒多想後胤礽很快點頭。
“這些還是必要做的，畢竟曹大人說的這些都有些明顯，一眼就能看到。”
修繕一下也好，即使阿瑪本不會注意這些，但難保那些愛挑刺的官員不會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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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康熙是肯定不會因此丟曹璽他們有什麼意見，但若是那些官員到時候再拿這些到康熙麵前彈劾曹璽，那也很煩。
見胤礽點頭，曹璽也跟著放下心來，點頭應聲。
“我明日就吩咐多財請人前來修繕一下曹府。”
聽著曹璽的話，胤礽又點頭。
正要轉頭，但當目光在從曹璽麵上掃過時，像是發現了什麼，他轉頭的動作一頓，盯著曹璽看了會兒。
沒一會兒，像是看出了什麼般，胤礽有些哭笑不得開口。
“阿瑪又不是第一次住曹府，曹大人為何還這般緊張？”
順著胤礽的目光看去，定情一看，隻見曹璽額頭與鼻翼上不知何時早已布滿了汗珠。
若不是能看到胤礽身上臉上清爽無汗，看到曹璽這樣，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還以為他是熱成這樣的，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至少身處書房的胤礽感覺並不熱，書房裡的溫度是剛剛好的。
對上胤礽疑惑的目光，曹璽伸手擦擦臉上的汗，笑容間多了幾分苦澀。
“太子殿下不懂，即使不是第一次，但皇上對我們來說終究是不一樣的存在。即使皇上是來了好幾次，再次見到皇上時，我也還是會緊張的不行。”
這不是見多了就能消除的畏懼之心。
但曹璽明白，這也不是胤礽身為太子可以理解的情緒。
聽著曹寅的話，胤礽歪頭看了會兒曹璽，忽然開口提出一種假設。
“孤說一種可能性啊，若是這位置上坐的是孤，曹大人可同樣會如此緊張？”
就胤礽體感來看，曹璽尊敬他，但對他卻並未顯露出這麼多畏懼。
但在對上康熙後，曹璽卻忽然多了許多畏懼，胤礽很是好奇這到底是因為身份差還是因為是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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