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後輕車熟路來到座位上坐下，康熙頭上筋一跳，忍了忍後，他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餘光見一旁梁九功目不斜視專心看著自己的樣子，康熙麵上多了幾分思考。
低聲同懷中的胤礽說了幾句，得到答案後，康熙神色淡然抬頭，開口讓禦書房中所有人都退出去，直到禦書房內空無一人，康熙這才開口對老康熙道。
“說吧，你是從哪來的，為何會忽然出現在宮中。”
康熙之前是一直都不相信魔鬼神蛇之類的事情的，但如今他親眼見到了另一個自己，就目前情況而言，還隻有他與保成能看到對方，這種情況下讓康熙沒辦法不多想。
聽著康熙的質問，老康熙淺啜茶水，好一會兒後才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康熙。
“朕若是說朕也不清楚，想必你也不會相信。”
聽著老康熙的自稱，康熙輕眯眼睛，麵上神色有些捉摸不透。
到底是曾經的他，見康熙這幅神情，老康熙很快便猜到他心中所想，朝他擺了擺手。
“以目前朕的觀察力來看，朕大抵不是日後的你。”
說罷，似是想起了什麼，老康熙轉而將目光看向小胤礽。
“若是朕沒記錯，當年保成年幼時，朕也並未抱過幾次保成。到保成能開始學習的年紀，朕便對他愈發嚴厲。誇獎都很少會有，更別提是給個懷抱。”
這幾日除了陪胤礽玩鬨，老康熙也有在暗中觀察過康熙與胤礽的相處。
不同於老康熙記憶中那個年輕時候的他，老康熙能觀察到的康熙對胤礽很是耐心，誇誇與擁抱更是毫不吝嗇。
也許就是因為如此，雖然如今年幼，但胤礽做事說話卻是十分自信。
想到這裡時，老康熙又仔細回想了下，最後他發現，小胤礽的狀態確實比他印象中胤礽的模樣不一樣。
見小胤礽聞言，不知在想些什麼，眨著大眼睛看他，老康熙先朝他笑了下，然後看向康熙，神情自然，仿佛他方才隻道了件尋常事。
聽著老康熙的話，康熙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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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想到，另一個朕居然這般不會教孩子，讓保成吃這樣的苦。”
對康熙的話絲毫不覺意外，老康熙拿起茶杯淺啜一口，神情思考沒有變化。
“沒辦法，朕那時候太過年輕。”
說到這，老康熙麵上有些恍惚，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若是換作他此時的年紀來教導保成，那所有結果會不會都不一樣？
想到這裡，老康熙沒忍住又勾起了自嘲的笑。
到底是老了，居然開始做假設，為自己舉這樣的例子了。
沒看到老康熙說完話後麵露的自嘲表情，康熙伸手摸了摸懷中胤礽的小腦袋，心中略微放些心來。
“聽你這描述，保成長大後你與保成的關係應當不大好。”
不管是年輕的康熙還是老康熙，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十分敏銳的觀察力。
光是從老康熙方才的話語中，康熙便能聽出來許多信息。
比如那邊的保成或許從小就要麵對一個較為嚴厲的阿瑪，就是一個孩子正常所需的擁抱與誇獎都得不到，康熙很難想象這個小孩幼時會不會總懷疑自我。
一想到保成可能會背地裡偷偷哭，康熙看向老康熙的表情就更加嫌棄起來。
“孩子都不會教。”
回過神來，感受著麵前康熙對他毫不掩飾的嫌棄，老康熙下意識皺眉，但憋了又憋後，他到底還是沒吭聲。
話語難聽歸難聽，但老康熙沒法否認對方說的是對的，他確實不會教孩子，不然也不會在二十多年後迎來了多個孩子之間的相爭。
老康熙甚至絲毫不懷疑，不久的日後，就是他自己都極有可能會被那幫崽子針對。
想到這裡，老康熙再也笑不出了，抬眸看向康熙的目光沉沉，老康熙問。
“你就不好奇，日後情況如何？”
康熙神情悠哉，聽到老康熙的問話，他神情中多了些意外，對老康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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