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公爵心中種下 毒/藥,把他們的矛盾激化,讓他們誰都不敢相信誰。
當然,最有力的證據是葉玠現在就站在她麵前,作為龍血兵團的龍頭,他不可能隻為了給一顆棋子注射基因病毒就以身犯險。
葉玠說:“你肯定很想知道自己是誰。明明活著,記憶卻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討厭什麼;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經曆過什麼。不僅僅是被整個世界遺棄了,還連自己也遺棄了自己,那種感覺一定很可怕。”
他像是一個誘惑人心的魔鬼,向洛蘭伸出了手,“把你的手給我。隻要恢複記憶,你所有的疑問都不再會是疑問,你所有的痛苦也不再會是痛苦。”
洛蘭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抵抗著內心的渴望和衝動。
葉玠柔聲問:“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是誰嗎?不想知道你的父母、親人、朋友在哪裡嗎?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這世間沒有人會不想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從哪裡來,自己愛的人在哪裡,愛自己的人在哪裡,這是一個人的根、是生命的源頭。但是,洛蘭隱隱地感覺到,那個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截然不同,她害怕過去的自己會吞噬掉現在的自己。現在十幾年的記憶會被那遺忘掉的幾十年的記憶嘲笑、否認、甚至抹殺。
葉玠懇切地說:“不要怕!你知道我絕不會傷害你,恢複了記憶才能找回真實完整的自己……”
洛蘭猛地從一排刀具中抽出一把飛擲過去,利刃如流光疾掠,刺向葉玠。來自魔鬼的誘惑終於被打破。
葉玠抓住刀柄,難以置信地看著洛蘭:“為什麼不肯恢複記憶?”
洛蘭雙手各握住一把刀,擺出進攻的姿勢,“你想再生死相搏一次嗎?我是沒能力殺了你,可辰砂能。”
葉玠盯著洛蘭看了一瞬,把刀甩回廚房的刀具架上,又把精心束好的藍色迷思花放到窗台上。
“你隻有兩個選擇,跟我離開,或者,取我性命。我等著你來找我。”
他踩著斜陽花影,漸漸遠去。
洛蘭恍恍惚惚間,似乎聽到有人在耳邊親密地笑語:“隻許做飯給我吃。”
是葉玠的聲音,那些零碎的記憶中的溫暖聲音竟然是葉玠的聲音!洛蘭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
晚上,辰砂下班回來,看到飯廳裡能坐十二個人的長桌上擺滿了各式菜肴。
“有客人?”
洛蘭尷尬地笑,“一不小心做多了……要不分給大家吃?”
“大家?”
洛蘭看著一桌子足夠十來個人吃的菜,很用力地點頭,“嗯,大家!”
她掰著手指頭算,“封林、安娜、楚墨、紫宴、棕離、左丘白、百裡蒼,再加上我和你、清越、清初……”看人數還是不夠,又加了兩個人,“安達、執政官。”
執政官?辰砂真的驚訝了,自從千旭死後,洛蘭對執政官深惡痛絕,現在竟然願意把執政官算在“大家”裡麵,反常得簡直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他下意識地覺得應該和下午來過的葉玠有關,但洛蘭顯然不願意說,他就沒有再多問,幫著洛蘭把飯菜分給“大家”。
“封林喜歡吃酸甜味的,這道菜給她吧!”
“百裡蒼喜歡吃什麼?”
……
辰砂拿著冬瓜八寶盅,問:“這道菜給誰?”
那是千旭愛吃的,洛蘭失神間順口說:“執政官。”
辰砂沒有多想,乾脆利落地把冬瓜八寶盅放進保鮮盒。
洛蘭竟然鬼使神差地又放了一碟小籠包,恰好也是千旭最愛吃的。
反正這兩道菜隻對她和千旭有特殊意義,對執政官而言,不過是兩道普通的菜而已,他就算看到,也應該完全無所謂!
機器人把飯菜給“大家”都送去後,桌子上隻留下兩個人吃的份量。
洛蘭和辰砂麵對麵坐在長桌兩側,安靜地吃飯。
她覺得這樣的場景很陌生古怪,才發現兩人以夫妻的名義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十年多,卻是第一次單獨在一起吃飯。
也許因為太/安靜了,氣氛莫名得有點尷尬。
洛蘭終於發現一團漿糊狀的營養餐還是有一個優點的——用餐時間短,幾口就能吃完,不必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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