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餐廳的燈火通明下。
赤井秀一的目光全程都緊鎖在對麵的黑發少女身上。
腦海中有關雨宮音符的兩份資料相互交錯。一份是年幼時‘雨宮音符’的資料，四歲，火災，雙親去世，失蹤。那場火災肯定不是意外，也許跟組織有關。
另一份是組織對雨宮音符的評價。聰明，任性，我行我素，愛吃甜點，平易近人，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的友好。喜歡推理小說。不善家務，身體嬌弱，一看就知道一直都被人精心照顧。
感覺就和普通的女孩沒太多區別。不，還是有區別的。
能夠在琴酒麵前恣意張揚，在組織研究所這種地方，混得如魚得水，深受歡迎，又怎麼會是真的無害。無害隻是她的偽裝。
“是的。我是來自Mafia。”
女孩在聽到他的提問後，放下餐具說道。
身份拚圖拚上了。如果是在那種地方長大，就說得通了。赤井秀一沉了沉眸：“真是意外的坦白。”他是真沒料到，對方會直接說出來。
“我本來就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雨宮音符眉眼輕彎，“這個世界在我麵前，本就是透明的。”
【世物說明書】，能讓她一眼看到所有事物的來龍去脈。過去、出身、來源、過程，在她麵前展露無疑。沒有任何秘密。
低頭，雨宮音符就能看到手上叉子的‘說明書’寫著：【X1年7月3日上午11點23分於德國某工廠生產，經手人：皮克傑洛斯……8月24上午10點11分乘坐XX號貨船抵達某貨倉……】
‘說明書’事無巨細地一直講到了今天，這把叉子最後是如何來到了她的手裡。
點心、桌子、桌布、餐盤裡的意大利麵，頭頂的燈光，在她的世界裡從小就是這種密密麻麻。能控製這些伸縮放大，還是長大後對異能掌控裡加強後。不然整個世界都會被這些密密麻麻給占滿。
很長時間，雨宮音符都以為這就是世界本來的樣子。每個人都能看到這些。
最初監護她的那個男人沒有糾正過她，遇上亂步後誤會變得更深。
直到森鷗外和太宰治的出現，有著異能無效化的太宰，讓她第一次見到，真正他人世界的樣子。
隻是，雨宮音符的這種說法，除了個別人，其他人並不能理解。
“透明的？”
沒有接觸過類似能力的赤井秀一，也是如此。聽到雨宮音符這句話，向來表情冷酷的男人，竟有點想笑。這是在展示她推理能力的厲害嗎？
“你不相信嗎？”雨宮音符察覺到了赤井秀一眼底的笑意，頓時瞪大眼睛，“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不。不需要。我相信你。你的推理能力非常厲害。”這點赤井秀一是相信的。組織不至於在這方麵偽造信息。
雨宮音符哼道：“這不是推理能力。是‘看見’。隻要我想，我可以‘看見’一切。”沒人能逃過她的眼睛。
“好。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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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沒有信。我都說了，這不是推理。”雨宮音符臉頰都鼓起來了。
赤井秀一看著眼前女孩麵露不悅，那種孩子氣的表情，讓他心情愈發輕鬆起來。他差點忘了，再怎麼樣，這也隻是個十八歲，聰明會推理的女孩。
而光團子則懵逼地看著赤井秀一的情緒值。
“漲了！居然漲了這麼多！”它不能理解。
有什麼好不能理解的。
雨宮音符不看‘說明書’都知道，這是赤井秀一對她放下了一部分的戒心。放下理性的壓製，情感自然會回彈。
人又不是天生純粹理性人。情感的大腦才是最原始的驅動。
“雪莉那邊的情緒值也漲了不少。從剛才，她一直在關心你。”光團子又彙報道。
雨宮音符滿意地暗中點頭。
不枉她出來跟赤井秀一吃這頓飯。一舉雙得。
研究所的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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